晨昏之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無論是準備房間和日常用品、連夜借來自行車、站在路口等她回家,還是其他她所不知道的、藏在細微之處的照顧,他都沒有開口提過。
可能是性格使然,但正是這種沉默,非常、非常戳她的心窩子。
或許他根本沒有把自己當作成一個同齡的異性,畢竟除了包容以外,他再沒有表露過其他的情緒。
從她到這里的第一天起,他就一直是事事縱容的態度,像是對待一個心智不成熟的小孩或是什么人,以至于這些親昵的舉動可能都是出于對她的關心和照顧。
就和對路邊淋雨的小狗感到憐愛,伸手摸摸它的腦袋是一個道理。
只有她自己一個人在這里糾結。
她在糾結什么呢?
有這樣一個年長于她的人愿意這樣慣著她,事事為她準備考慮,甚至會關心她的狀態,為了讓她開心一點特地提出要看電影。
其實他應該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吧?
他平常,會不會嫌她吵呢?
牧聽語抱著腿,往墻壁邊縮了縮。
可是,他剛剛指著她的黑眼圈訓斥的時候,是真的有在好好關心她。
他在為了自己的狀態而感到擔心。
樓下傳來關燈的動靜,緊接著便是上樓的腳步聲。
牧聽語扭過頭,看著他的身影慢慢從樓梯口出現,揚起一個笑容,語調輕快地問:“回來啦?”
刑澤“嗯”了一聲,往這邊過來。
她彎起眼睛:“又可以喝酒啦,上次我只喝了一口,還沒嘗出味道呢,今天你不能攔我了!”
“度數高,不能多喝。”
她笑著開玩笑:“大不了我倒頭就睡嘛,床就在那邊。”
刑澤把酒放在茶幾上,朝她看過來。
她彎著眼睛問:“看什么電影呀?”
“都行。”
“你挑吧,我不怎么看電影。”
刑澤在電腦上找電影,她就打開酒壇蓋子,拿起放在一旁的長勺,給兩人都舀了滿滿一杯。
她湊下去,輕輕抿了一口。
濃郁的桂花香氣瞬間在口中彌漫,咽下去之后感覺整個身體都開始熱和起來。
那邊電影也找好了,看片名應該是個比較文藝的片子,可能是刑澤為了迎合她的喜好,覺得女孩子都應該喜歡這種類型的電影。
其實她不是特別喜歡。或者說,她不喜歡看電影這件事。
她人生中去電影院的次數屈指可數。
第一次是跟舅媽林雨蘭一家去的,好像是因為表弟的考試成績有進步還是其他什么原因,她不記得了。
舅舅是個唯唯諾諾的老實男人,一直沒什么話語權,家里一切都是林雨蘭在做主,就連片子也是挑她喜歡的看。
電影院里很黑,唯有大屏幕亮著光,她看了一會兒,就變得有些費解。
她不懂電影里的男女主為什么一直愛得要死要活,真的那么痛苦的話,離開就好了,折磨自己干什么呢?
她覺得好沒意思,于是就睡著了。
直到電影結束她才醒,林雨蘭看著她一臉鄙夷,說來電影院睡覺,真是浪費錢。
她在這種對話中一般是不出聲的,只是默默想,她只是太困了,所以睡著了。
因為來之前她剛剛做完家務、趕完作業,實在沒有精力再看兩個人無聊的情感糾葛和拉拉扯扯。
但或許是林雨蘭那時的眼神刺到了她,等自己長大后有了權力去挑選看什么類型的電影時,卻已經不再喜歡看電影了。
牧聽語把酒杯端給刑澤,下巴搭在屈起的膝蓋上,小小聲說:“干杯。”
刑澤無奈道:“干完你當場就得倒下。”
他拿著杯子,和牧聽語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牧聽語不服氣道:“這么多,誰一口氣喝了都會當場倒下的吧!”
刑澤眉一挑,沒接話。
“你不會嗎?”牧聽語有些懷疑地看著他。
“倒下應該不至于。”刑澤慢悠悠地說,“但肯定要緩一陣。”
她好奇地問:“這么厲害,你酒量是怎么練的?”
“從小喝,”刑澤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我爸從小就拿筷子沾酒放我嘴里。”
牧聽語沒忍住笑了起來:“叔叔是狂放派養娃啊。”
刑澤淡淡道:“他純粹亂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