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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聽語笑個不停,端起酒杯時沒注意,不小心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甜甜的桂花味掩蓋了濃烈的酒味,甜滋滋的,讓她產生了一種這是飲料的錯覺,于是又喝了一口。
被他們忽略了有一會兒的電影很快迎來第一個小高潮。
文藝片的經典套路,男女主開始吵架、扯家長里短,言辭激烈,話說得一句比一句難聽。
牧聽語看了幾眼,有些無聊地移開視線。
但下一秒,電影里剛剛還在不死不休的兩人突然抱在了一起,開始激烈地親吻。
親得難舍難分、十分忘我,甚至發出了令人臉紅心熱的交纏水聲。
她呆坐在原地,瞠目結舌,不明白劇情為什么變成了這個走向。
“......”
她連忙垂下視線,有些尷尬地把自己縮成一團。
這場景,跟和家長一起看電視的時候看到小黃片有什么區別。
剛剛喝下去的酒好像開始上勁,她的臉頰和眼睛都微微發著熱。
伴隨著電影里旁若無人響起的動靜,她腦袋上都要冒出氣來。
牧聽語咬著嘴唇,偷偷往旁邊瞄了一眼。
刑澤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側過臉來和她對視。
“......”
兩人坐得很近,但因為剛剛關了燈,光線昏暗,連五官的輪廓都被柔化。
刑澤支著一條腿坐著,表情很淡然,只是眸色有些深,泛著濃郁的黑。
突然,牧聽語察覺到他的視線往下移了一點。
從眼睛往下,落到了鼻子下面,停頓了一下,然后倏地收了回去。
第22章 眼淚 就在這斷斷續續的哭聲中,他明白……
好在熒幕上的尷尬場景沒有持續多久, 電影很快轉場。
刑澤也把目光收了回去,不再看她。
牧聽語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氣,揉了揉耳朵, 重新把腦袋支在了膝蓋上。
她的臉頰越來越燙, 應該是開始上頭了。
沒想到這個酒聞著香, 喝著也甜,卻有這么大的后勁, 上頭的速度比那天在石頭家里還快。
她一直覺得自己酒量還算不錯, 剛上大學那會兒也參加過不少聚會。
成年人聚會總是少不了酒的,只是那會兒自己知道把持著量,不喝那些攙著來的烈酒,所以從沒喝醉過。
她的思緒胡亂飄飛,眼睛盯著電影, 目光有些放空。
今天終于把錢都轉過去了。
她的那張銀行卡有轉賬限額, 沒辦法一次性轉大筆數額, 只能分成好幾天轉。
期間林雨蘭給她打了很多次電話, 好像生怕她跑了,今天總算是消停了。
林雨蘭貪財、勢利, 為了錢可以翻臉不認人,甚至在她高中的時候就琢磨著把她嫁出去收彩禮。
所以她轉之前就發了消息,表明這是自己所有的錢,以后別再問她要。
她一直對外瞞著開畫室這件事, 甚至披著馬甲售畫,就是為了不被吸血。
可林雨蘭還是知道了, 估計是千方百計從哪里打聽來的消息,然后馬不停蹄地打來電話,甚至連裝都不裝一下, 開口就是要錢。
牧聽語在心里冷笑一聲。
估計是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想飛吧,畢竟高考成績出來以后自己瞞著她偷偷改了志愿,她一直記恨得不行。
彩禮夢泡湯了,怎么能不記恨。
她不知道近二十年來林雨蘭在自己身上花的錢有沒有到二十萬,大概率是沒有的。因為除了學費和吃穿,林雨蘭就沒管過她的死活。
而且她確實只能拿出這么多來。
這是她成年以來打工、大學時候兼職、加上和蔣初合開畫室之后賺到的所有錢。
打完之后卡里就剩兩萬塊,只夠她接下來一段時間的生活。
她不是冤大頭,只是不想欠他們家的。
她不想再聽到林雨蘭再用“養育之恩大于天”的口吻高高在上地指責她、壓迫她,一如以往地用鄙夷的眼神看她。
她好不容易逃出那個連家都不算的地方,不是為了繼續受壓迫的。
她一成年就開始拼命打工,省吃儉用,偷偷藏著每一分錢,就是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那個暗無天日的牢籠。
人人都說社會殘酷,可她覺得好極了。
至少她不用再委曲求全地看人眼色、為了要一點學費而忐忑不安到半夜、睡在漏風的連房門都沒有的小隔間里、過著一點隱私都沒有的生活,連洗個澡都要提心吊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