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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窗臺,語氣有些俏皮:“別人可能不理解你,沒關系啊。你自己覺得,你是在做有意義的事嗎?”
莊任不敢抬眼看她,語氣卻很堅定:“嗯!”
“那就好啦,”牧聽語很是欣慰,“人不就是為了這些莫須有的意義而活嘛。”
莊任終于感覺臉上的熱意退了一些,剛想開口,卻看見牧聽語往門口走去。
他不禁開口:“你去哪?”
牧聽語的背影興沖沖的,聲音輕快傳來:“我去看看那棵樹上有沒有鳥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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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了課,孩子們搭上伴,從教室里四散而走。
“他們自己走回家嗎?”牧聽語好奇地探出腦袋。
“是啊,村里他們熟門熟路得很,從小玩到大的。”莊任用抹布擦著黑板,揚起一陣粉塵,“不過他們現在可不回家。”
牧聽語看了看斜落的太陽:“到飯點了呀?”
“現在還早,村里都是等天黑才吃飯的。”莊任失笑道,“是不是有些不習慣?他們會去看退潮,然后在濕泥潭里撿點海螺、皮皮蝦,運氣好能撿到螃蟹。”
“這樣啊......”牧聽語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不一會兒,莊任打掃完教室準備關門,她一邊往外走一邊掏出手機。
剛摁亮屏幕,一條新消息就跳了出來。
【x:吃飯。】
牧聽語抬頭看了看落日,天幕中光暈昏黃,太陽剛到山頭,像冒油的咸蛋黃。
她摸了摸肚子,低下頭打字。
【不聽:好的!我準備回來了!】
那邊沒有再回復。
牧聽語跨上自行車,揮手和莊任告別。
莊任是走路來的,他看了一眼自行車問:“牧老師,你現在是住在刑哥家里嗎?”
牧聽語:“是啊。”
“那你認識回去的路嗎?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牧聽語一擺手,“我記得。”
她來的時候特意記了路的!
莊任沒有再堅持,撓了撓頭說:“好...那你路上小心。”
牧聽語憑借著記憶里的路線,在四仰八叉的鄉間小路中挑了一條,自信地騎上了返程的路。
很快,她“嘎吱”一聲停在了一棵陌生的大樹下面,茫然地看著四周。
為什么會有這么多條岔路口?!
她記得來的時候沒有這么多啊!
她猶猶豫豫地挑了一條似乎比較眼熟的路,往前騎了一段,周圍的景色越來越陌生,路也越來越狹小,她只好停下。
好像要騎到別人家里去了。
她又原路返回,結果來到了一個更偏僻的地方,四周一個建筑都沒有,只有茂密的樹叢層層疊疊遮擋視線。
牧聽語站在原地凌亂。
靠,她好像迷路了!
她當機立斷,掏出手機喊救兵。
x的聊天框安安靜靜的,牧聽語手指一動,直接撥了個語音電話過去。
過了幾秒,電話被接起,傳來刑澤低沉的聲音:“怎么了?”
“對不起刑澤,”牧聽語立馬先道歉,聲音很誠懇,“雖然我真的不想麻煩你,但是你可以來接我一下嗎,我,呃,我有點迷路了。”
“......”那邊沉默了幾秒,“你在哪?”
“我......”牧聽語難得卡詞,四周看了看,誠實道,“我不知道。”
“......”
牧聽語生怕對面一氣之下直接掛掉,連忙補充:“我不是故意的,回去的岔路口太多了,我記混了,現在不知道騎到哪條路上來了,就是周圍樹很多,嗯...咦,那邊好像有一塊墳地。”
牧聽語停下車,走近幾步,透過樹干與雜草的空隙看去,那邊影影綽綽豎著不少石碑。
她用手撥開雜草,往前邁了一步,底下的土很軟,她的腳往下陷了一下,聲音也抖了一下:“是...墳地,有挺多墓碑的好像.....”
刑澤突然說:“知道了,站在原地別動。”
聞言,她聽話地把腳收了回來:“好的。”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