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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聽語渾身一震:“它,它叫小語?”
可能是她的語氣太過奇怪,刑澤看了她一眼:“下雨天撿到的。”
牧聽語這才明白過來是“小雨”而不是“小語”。
她俯下身摸了摸小狗毛茸茸的腦袋,后者搖著尾巴在喝奶,沒空搭理她。
“小雨。”牧聽語嘗試喊了一聲,心中還是覺得怪異,沒忍住笑了起來。
小狗聽到自己的名字,從碗里抬起頭,用嘴筒子糊了牧聽語一手的奶。
牧聽語“哎呀”了一聲,站起身去屋內找餐巾紙。
再出來的時候見刑澤扶著一輛自行車站在門口,手握著車把,側頭看著她。
牧聽語愣了一下,聽他問:“會騎自行車嗎?”
“會的。”她點點頭。
刑澤示意她來握車把,轉身往后門去了。
不一會兒,那輛放在后門的自行車也被推了出來。
牧聽語指著自己手下的那輛問道:“這也是你的自行車嗎?”
“不是。村長家的。”
刑澤見她一臉訝異,解釋道:“閑著不用的。”
“喔。”牧聽語立刻道,“謝謝村長。”
她又問:“是你早上去借的嗎?”
刑澤跨上自行車,長腿支在地上,只說了一個字:“走。”
牧聽語跟在刑澤后面,騎過一段碎石子路,又騎過一段土路,來到了學校門口。
她停下車,微微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堪稱荒涼的建筑,眼睛睜得有些大。
四周的圍墻皮幾乎脫落得差不多了,磚塊都掉了幾個,象征著學校大門的鐵欄桿攀附著深紅鐵銹,能看見里面只有一間小平房,也是殘破不堪。即使是學校內部,也沒有鋪水泥路,依舊是褐黃色的泥土地。
刑澤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神色淡淡。
牧聽語扭過頭問:“我可以直接進去嗎?”
刑澤挑了下眉:“進吧,里面應該在上課。”
牧聽語立刻彎下身子,從鐵欄桿下面鉆了進去,腳步有些歡快地奔向小樓。
?
刑澤不理解地皺著眉,用手輕拉了一下欄桿,欄桿立刻“嘎吱”一聲打開。
他走了進去,把欄桿合上,邁步走向在小樓外面探頭探腦的牧聽語:“怎么不進去?”
牧聽語壓低聲音:“里面在上課。”
透過模糊發黃的玻璃,能看到十幾個年齡大小不一的孩子們擠在屋內。
老師是個年輕的青年,臉上青澀未退,白白凈凈的,笑容很有親切感。他指著水泥黑板講課,上面是一些簡單的加減乘除算式,聲音很耐心,底下應答的聲音卻寥寥無幾。
小一點的孩子坐在凳子上歪著腦袋晃著腿,大一點的則自顧自玩沙包和小石頭,整個教室里彌漫著無聊沉悶的氣息。
刑澤高大的身影往旁邊一站,屋內的孩子們立刻注意到了他,紛紛騷動起來。
牧聽語隱約聽到了好幾句“阿澤哥哥”“阿澤哥哥來了”,孩子們顯然有點興奮,但又看起來有點怕刑澤,沒有一個人敢湊到窗邊來。
屋內的老師連忙擦了擦手上的粉筆灰,走出門來:“刑哥,你怎么來了?”
刑澤淡淡“嗯”了一聲,把身體一側,露出了后面的牧聽語:“帶她過來。”
老師愣了一下,然后“啊”了一聲:“你就是新來的支教老師吧?”
牧聽語笑瞇瞇地朝他揮揮手:“是呀,你好,我叫牧聽語。”
“你,你好,”老師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似乎是想握手,但又覺得不太妥當,只得僵住了動作,結結巴巴道,“我叫莊任。”
牧聽語沖他眨了眨眼,笑道:“不要緊張啊莊老師,我不是來搶你飯碗的。”
她是想緩和一下氣氛的,誰知道莊任好像更緊張了,耳朵尖都紅了起來:“沒,沒......你是來上課的嗎?”
牧聽語搖了搖頭:“我想先了解一下孩子們的情況,嗯...方便我進去旁聽嗎?”
“可,可以的。”莊任有些羞赧地撓了撓頭,看向刑澤,“刑哥,那你......”
“我還有事。”刑澤聲音很淡。
莊任有些拘謹地說:“好的刑哥,那你慢走。”
刑澤朝他一點頭,轉身走了。
兩人目送完刑澤的背影,莊任對著牧聽語輕聲解釋了一句:“刑哥就是這種性格,對誰都這樣的,你別介意。”
牧聽語笑道:“嗯,我知道的。”
莊任臉又是一紅,悶頭走進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