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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猜到沈忌琛的身份不簡單,但魏夫人沒想到他不簡單到如斯地步,竟是望京門沈家!皇城里最尊貴的公子爺。
文松見魏夫人冷靜下來,掏出一錠銀子:“這是今日損壞這些傘的賠償,還請夫人收下。”
魏夫人不屑地瞥了一眼,轉身去扶自己兒子:“用不著這么多。”她不吃虧也不占便宜。
文松笑了笑,徑自將銀子放在了桌上,作揖離開。
沈忌琛一路將她帶出魏宅的巷子,連拉帶抱進馬車里,扯過來讓她坐在他的尊位上。
岳溶溶“咚”地坐下,立刻站了起來沖過去,就要下車,卻被沈忌琛攔腰抱起重新抱回了軟墊里。
她不服氣,還要起來,沈忌琛已經俯身按在了位置旁的茶幾上,將她困在方寸之間,眸光是淌過冰水的怒意:“若非魏夫人對你有恩,你對她還有幾分情誼,我絕不會輕饒了魏回。”
岳溶溶僵住了身子,再不敢動,卻惱道:“你憑什么這么做!”
“他憑什么抱你!”沈忌琛怒喝。
“他喝醉了!”
“喝醉了就能抱你嗎?他若是要做別的呢!”
岳溶溶抿緊了唇緊緊盯著他,聲音毫無喜怒哀樂,像是冷硬的石頭撞擊:“那也與沈侯毫無干系。”
沈忌琛的瞳孔驟然緊縮,凝注著她的目光沉痛夾雜著怒意一閃而過,心臟處傳來窒息的痛,他聲音低沉暗啞:“與我無關?”森冷危險。
岳溶溶心尖發顫,她咬緊著牙關才能讓自己的心麻木一點,拼盡全力推開沈忌琛,然后跑出去。
誰知才跑了兩步,就被沈忌琛扣住了臂膀,精勁有力的長臂橫過她的腰際,她只覺得自己向后騰空了起來,倏然落進沈忌琛的懷里,跌坐在他的腿上,她來不及臉紅,就聽到沈忌琛低沉黯然的聲音。
“那新月呢?”
岳溶溶沒來由地一顫,扯了下嘴角:“什么新月?”
雖然她強壓著聲線,卻還是顯出一絲不穩來,低頭看去,就看到沈忌琛攤開的掌心躺著一枚暈著月色光圈的玉石新月,她的臉煞白,她要躲,沈忌琛卻不讓,捏著她的下顎強迫她看著自己。
“當初你不是把它扔了?為何又撿了回去?”他深沉如古井的眼眸望定她,一字一句問她,“為什么,要找回去?”
這幾日為了甄溪的事,她根本沒察覺到新月被他拿走了。她直直瞪著沈忌琛,眼中的淚光仿似星光點點。
沈忌琛內斂,心底卻燃起一絲狂喜,緊接著被濃重的心痛和疑惑蓋過,按捺著聲音:“當年除了你氣我讓你為妾一事,是不是還有其他事?”
其實他一直有疑惑,當初以為她心中還有曲烈山,所以與他最終鬧成那個樣子,可若是她心中有曲烈山,又為何要回去找回新月,若不是為了曲烈山,當年又為何如此決絕。
岳溶溶止不住雙肩一顫,沈忌琛眉眼深重,溫熱的掌心貼住她的背,更加堅信了這一點:“告訴我。”
告訴他什么?岳溶溶什么都不能說,那些噩夢一般的過往,她不想說更不想再想起,她看著他,目光漸漸平靜,靜成一潭死水。
沈忌琛忽地心慌。
她笑了一下,嘴角蔓延蕩起漣漪一般,笑容又輕又美,卻冷得毫無溫度。
“因為值錢。”她揚起聲音,帶了一絲輕快。
“什么?”沈忌琛怔怔看著她。
岳溶溶嘆息一聲:“侯爺,逃跑也是要銀子的,這枚玉石價值連城,我事后想起來,后悔了,就回去撿了,想著以后有需要能賣個好價錢。”
沈忌琛怔然后難以置信地看著她,落在她臉上的目光不知是痛還是怒:“那你為何沒有賣了!”
岳溶溶道:“為了不節外生枝啊,后來一想,正是這玉石價值連城,太過張揚了,賣了怕……”她欲言又止。
沈忌琛卻瞬間明白她的未盡之意,怕什么,怕他找到她。
“岳溶溶!”他猛地抓住她的雙臂將她提了起來,等她站穩才倏然放開她,他的尊嚴似是被碾了一地,狼藉而又紛紜。他高貴地坐在那,眼底卻狼狽不堪。
“是我瘋了,才讓你這般踐踏。”他壓著聲音,痛恨決絕。
岳溶溶心底一痛,張了張嘴,終究是什么都沒說。
“滾!”一聲怒喝,沈忌琛別過臉去,緊繃的臉幾乎抽搐。
岳溶溶咬緊了牙關,不讓自己崩潰,轉身快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