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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溪猛地回頭,通紅的眼睛噴出一蓬火,不遺余力地瞪著羅公子,尖喊一聲:“你胡說!”又轉過頭去拉住李綏安的手拼命解釋,“我沒有,綏安你相信我。”
李綏安閉一回眼,正要彎身去扶她,卻聽到羅公子道:“胡說?在場之人皆可作證,與你朝夕相對的繡娘們哪個不知那段時間你與我濃情蜜意。”
那彎腰的動作僵住了,李綏安痛心疾首地看著她,眼中蒙上一層水霧,這就是他愛了十年的姑娘,他的甄溪。而他滿眼的失望就像千萬根冰刺刺的甄溪鮮血淋漓,她無地自容。
羅公子輕笑一聲:“對,我胡說,你愛的不是我,而是榮華富貴和顯赫的地位,否則你怎會與蔡侍郎春宵一度呢?”
“是你對我下了藥!”甄溪大喊一聲,徹底崩潰了,此言一出,所有人不言而喻,她也后知后覺,猛地怔住了,蒼白的臉上只有眼淚汩汩地流,卻已經失了魂魄跌坐在地。
“下藥?別把自己說的無辜了,你若非心甘情愿,怎會與我參加晚宴。”羅公子冷嗤,他自然不會承認下藥一事。
韓子羨淡淡一笑:“塵埃落定。”
沈忌琛多看一眼甄溪都覺得厭惡,冷然道:“蔡侍郎,還不扶著你的新姨娘下去歇著。”
蔡侍郎如獲新生一般,連忙扶起甄溪,此時的甄溪已然失了生機,再也沒有力氣掙扎。
鐘毓心痛地追了過去。
賀敏軒看著強撐著的李綏安,拍了拍他的肩,涼涼道:“節哀。”
李綏安沉默作揖,轉身離開。
眾人陷在這一場巨變里,久久回不過神,今日風波不停,一個一個都砸的她們頭昏腦漲,可最震驚的還是沈侯爺對岳溶溶的態度。
羅公子上前兩步,對著岳溶溶躬身作揖:“岳姑娘,先前冒犯了,我也不知蔡侍郎怎么鬼迷了心竅。”
岳溶溶正要起身,卻被沈忌琛按住了肩,溫熱的掌心自她的肩頭直抵心臟,他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里,他說:“你受著就是。”
韓賀鄭對此已經見怪不怪。
羅公子又道:“是,岳姑娘千萬受著,改日羅某必備上厚禮再度致歉。”
掌柜的見狀,也上前來,再三作揖:“今日真是多虧了侯爺英明,否則溶溶不知要怎么受這不白之冤,多謝侯爺,多謝侯爺。”
沈忌琛冷冷道:“溶溶的事,輪不到你來謝。”
掌柜的連忙賠笑,任含貞攥緊了手帕,臉色繃的沒有一絲血色。
“只是本侯有一事不明。”沈忌琛話鋒一轉,所有人的心再度提了起來,“納妾不過小事一樁,如何傳揚的如此迅速?”
錦繡樓的人皆是一怔,全都低頭不語。
沈忌琛輕叩桌面,淡淡道:“本侯耐性有限。”
錦繡樓的人神色一慌,紛紛朝周工看去,周工如大禍臨頭“噗通”跪了下去,連連磕頭:“侯爺息怒,侯爺息怒。”
掌柜的強撐著解釋道:“侯爺,周工這人沒有壞心眼,就是愛多說兩句話......”
沈忌琛不耐地皺眉,掌柜的立刻止住了話頭,就聽沈忌琛冷然道:“既那么愛說,就掌嘴五十,文松,你來行刑。”
周工此時知道怕了,再不復往日的得意:“侯爺,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饒了小的!”
沈忌琛卻已經起身:“都散了吧,文松留下行刑。”
話畢,他握住岳溶溶的手,旁若無人地離開。
韓賀鄭三人也隨之起身:“那我們也走了,文松你留下,今日嫖姚讓你行掌嘴之刑,可是屈才了。”說完他們也走了。
文松好整以暇松了松雙手的手腕,輕嘆道:“周工是嗎?你說你招惹誰不好,偏要去招惹岳姑娘,以后還說她的是非嗎?”
“不敢了......”
話音還未落,“啪”的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震得錦繡樓的人猛的一跳。
杜艷眼底憤恨的幾乎充血,咬牙對任含貞低聲道:“岳溶溶那個狐媚子!死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