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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到底是什么一回事?你告訴我,我好幫你想辦法。”任含貞聲音輕柔如水。
甄溪只覺得從前對她的看法皆是誤解,她真的像是一個溫柔的大姐姐,如今,她六神無主,哭喊道:“我是被騙了,羅公子他騙了我!是他把我送給了蔡侍郎......我不想,我不想的......可是他們給我下藥,我神志不清......”
事后,她找羅公子哭鬧過,可羅公子無情地將她推倒在地,還說著無情冷酷的話。
“你不就是貪慕虛榮愛攀高枝嗎?蔡侍郎貴為四品大員,能睡你就是你的福氣,你乖乖的,或許他能接你入府。”
刻薄羞辱的話像是千萬只巴掌打在她臉上,她哭喊著:“我是愛你的......”
“愛?”羅公子啼笑皆非,“若我不是羅家的嫡子,若我羅家不是一門勛貴你會愛我?你這樣的女人也配說愛?”他笑了起來,“不過就是一場你情我愿的游戲,若是你當(dāng)真愛我,今晚你為我出了力,你該高興才對。”
甄溪心碎至死,眼底迸出不解的恨,死死盯著他:“你不得好死!”
羅公子笑得猖狂:“死?”他蹲下身陰狠地盯著甄溪,陰沉道,“誰死還不一定,你最好識相,否則,上京城里少了一個女人,誰也不會在意。”
甄溪如墜冰窖,臉色蒼白。
任含貞見她又要崩潰,連忙制止她說下去,扶著她起來坐到一旁的石頭上,柔聲道:“李公子科考剛過,這兩日便要放榜了,以他的才情必入一甲,將來你就是官太太了,此時可不能出岔子,那是你一輩子的幸福,既然侍郎認(rèn)錯了人,你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能認(rèn)。”
甄溪抽噎地點頭,覺得她說的句句在理,但又犯難:“可是,可是溶溶......這件事不關(guān)溶溶的事......”
任含貞按住她的手,正色道:“這件事是蔡侍郎認(rèn)錯了人,溶溶百口莫辯,焉知不是蔡侍郎看中了溶溶,她和你不一樣,你有父母,你的戀人是新科狀元,你前程似錦,可她孤身一人在上京討生活,如今遇到了蔡侍郎這樣的大官,那是溶溶的造化,做四品大官的妾室,穿金戴銀被人伺候,總比在繡坊伺候人強得多。”
甄溪逐漸沉默了,腦子里糊里糊涂的,只有一個念頭,含貞說的對。
見她被自己說動了,任含貞握住她的手道:“即便溶溶不愿意,你也得求她幫你瞞過去,至少瞞過這一陣,等你和李公子的事定下來,她孤身一人,到時候離開京城躲開蔡侍郎就是了。”她說的輕而易舉。
甄溪看著任含貞,只覺得她說的對極了,頻頻點頭:“對,到時候我再給溶溶一大筆銀子,絕不讓她辛苦就是。”
任含貞笑了,愛憐地替她擦去淚痕:“別哭了,再哭眼睛就腫了,回去吧,和溶溶好好說說,只是你別說是我教你的,因為之前我們同在侯府做事,她對我有些誤會。”
甄溪熨帖極了,幫岳溶溶解釋:“含貞,溶溶她就是這樣眼里容不得沙的性子,有時任性了些,你別和她計較。”
任含貞笑得如春風(fēng)化雨:“我不會。”
她怎么會和一個名譽即將盡毀的人計較呢?一想到岳溶溶百口莫辯,不得不給一個五十歲的老頭做妾,任含貞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她克制著,深深一笑,那日離開國公府,靳棠頌的話言猶在耳。
“我勸你最好別去招惹岳溶溶,她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這句她根本沒有放在心里的話,此時卻突然跳了出來,皆因前兩日她意外聽到鐘毓和甄溪彈起在萬佛寺偶遇沈忌琛一事,以及岳溶溶對沈忌琛的態(tài)度,這些事像是一塊大石,重壓在任含貞心頭。
再聯(lián)想到靳棠頌的那句“忠告”,將這些聯(lián)系起來,杯弓蛇影,她怎能不去懷疑,只是一點點懷疑,都讓她憤恨嫉妒,臉幾乎扭歪,憑什么是岳溶溶!
可今日過后,她再度一笑,神采飛揚,即便沈侯爺對岳溶溶有幾分不同,可在得知岳溶溶已然委身于其他男人,驕矜的侯爺,他會怎么會想?看到時候侯爺還會不會多看她兩眼!至于真相,一旦傳聞起來了,一個女人的名聲毀了,誰還會去在意真相,尤其是沈家那樣的權(quán)貴,侯爺還能容得下岳溶溶嗎?
門突然被推開,岳溶溶面色凝重走了進來,拉起甄溪就往外走。
任含貞靜靜看著,長長吐出一口郁氣,痛快,真是痛快。
張婧莫名問道:“怎么了?溶溶的臉色不太好看。”
任含貞笑道:“不好看嗎?我怎么覺得溶溶好像有什么喜事呢?”
張婧:“......”
“溶溶,溶溶,你慢點!”甄溪拉住岳溶溶的手,到了一處偏僻的涼亭,岳溶溶才憤然丟開她的手,目色沉沉地看著她,她心虛地別開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