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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掌柜的走了過來,點了點岳溶溶:“溶溶,你出來一下,有人點你做繡工?!?
岳溶溶有些意外,她還以為掌柜的這段時間都不會讓她出活呢,不由歡喜問道:“是哪戶人家?”
掌柜的道:“工部侍郎?!?
“砰”的一聲,身后繡架上的針線盒砸在了地上,眾人被驚動,就見甄溪手忙腳亂蹲下身去撿,鐘毓上去幫忙,岳溶溶也正要去,卻被掌柜的催促了幾下。
岳溶溶想起前兩日在街上遇到的男人,私心不太想去,但一想到幾日后的“無憂銀”還沒湊齊,只能硬著頭皮去了,繡娘們取笑甄溪魂不守舍的話語落在了身后。
還是裁云堂,岳溶溶走進去,就看到蔡侍郎高座高堂,見到她站起身走了過來,岳溶溶下意識要退,蔡侍郎已經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往前拉。
“侍郎......”
“來瞧瞧,這些可喜歡?”蔡侍郎打斷了她的話松開她,指著跟前桌上的幾樣錦盒。
岳溶溶看著桌上珠光寶氣的首飾,錯愕地轉頭看向蔡侍郎,滿眼不解。
蔡侍郎笑了起來:“這些是我的誠意?!?
“誠意?”
“自然是納姑娘為妾的誠意?!彼枚手苯亓水?,一種高高在上的施舍。
岳溶溶臉色煞的一白,怒意集聚眼底,猛地后退一步,厲色道:“蔡侍郎莫要玩笑,我還有事要忙,恕不奉陪?!?
說完她就要走,冷不丁被蔡侍郎扣住了手腕,她立刻掙扎,卻被蔡侍郎扣的越緊:“裝什么貞潔烈女?半個月前的晚上,你可是風騷的很吶!既被我破了身子,我能擔責納你為妾,已是你無上的榮光,你該感恩戴德才是!”
不堪入耳的話激的岳溶溶怒火直沖天靈蓋,她抬手一巴掌打過去,結果被蔡侍郎牢牢攥住。
岳溶溶氣急敗壞:“你胡說什么!我根本不認識你!”
“不認識?這串手串便是憑證,當晚你就是戴著這條手串與我耳鬢廝磨?!?
岳溶溶心頭一顫,幾欲作嘔。
蔡侍郎見她整個人被他控制,越發得寸進尺,湊近她的脖頸深深一吸,無比貪戀:“還裝什么?你以退為進,半個月無聲無息,不就是想逼我接你入府嘛,如你所愿,好好收拾,等良辰吉日,我必來接你入府?!?
岳溶溶還欲掙扎,卻被他突然推倒在圈椅里,蔡侍郎俯視著她,冷然道:“我可是工部侍郎,是你這樣的人一輩子都攀不上的高枝,能與我為妾,是你祖上燒高香了,乖乖等著做我的九姨娘?!?
蔡侍郎轉身走出來,目光一瞥,看到臉色慘白的甄溪站在廊柱下,他冷冷盯著,甄溪嚇得落荒而逃,他哼笑了一聲,隨從驚疑,走過來,低聲道:“大人,那個女子好像才是......”
蔡侍郎暼他一眼:“多嘴,去把掌柜的找來?!?
甄溪慌不擇路,一路瘋跑,被石頭一絆,重重摔在地上,她痛得五臟六腑都揪在了一起,痛苦的記憶排山倒海而來,那些羞恥的畫面那些她拼命想要忘記的肌膚之親全都涌進腦海,她干嚎兩聲,大聲痛哭,恨不得將自己的腦子給挖去。
“甄溪,你怎么了?你摔傷了?”任含貞疾步而來,將她扶起。
淚眼朦朧,甄溪看到了溫柔的任含貞,再也撐不住,崩潰地抱住她:“含貞......”
“怎么回事?我看你去了裁云堂,又嚇得跑走,發生了何事嗎?工部侍郎不是來找溶溶的嗎?”任含貞善解人意又心疼地看著她,用手帕幫她擦拭手心的擦傷。
“我,我......”
任含貞狐疑地看著她,半晌,目光倏地一頓,眉頭緊皺:“難不成侍郎說的那個人其實是你?!”
甄溪打了個冷顫,唇瓣發青:“你聽到了什么?你聽到了什么?”她拼命抓住任含貞的手搖撼。
任含貞忙是安撫她:“我只是聽到了一些只言片語,侍郎說溶溶和他春風一度,可是溶溶不是那樣的人,侍郎還提到那個手串,我記得那條手串,你也有......再看你這情形,我便聯想了起來,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畢竟你有大好的前程。”
“大好的前程”像是一根冰錐狠狠扎進了甄溪的心臟,看著溫柔比她長了兩歲的任含貞,簡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