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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旭朝和賀敏軒已經很沉穩了,韓子羨卻是嚇了一跳,脫口而出:“溶溶!你怎么會在這?你何時來的京城?”
他的妻子葉姝意很喜歡岳溶溶,所以他愛屋及烏,對岳溶溶也很有好感。
賀敏軒就不同了,他冷笑一聲:“子羨,沒看出人家對我們避之不及嗎?恐沒有心情和你敘舊。”
岳溶溶沒有理會賀敏軒,對韓子羨低聲說了句:“抱歉。”
韓子羨愣了愣,看著岳溶溶落荒而逃的樣子,嘆息轉頭,猛地對上賀敏軒兇神惡煞的樣子,嚇得后退一步:“你做什么?”
“我才要問你做什么!當年她做了什么事你不是不知道!把嫖姚害得那么慘,你對她這么好聲好氣做什么!”
韓子羨沒有說話,賀敏軒忽然臉色一變,壓低了聲音:“她在京城,不知道又會糾纏嫖姚做出什么事來,要不要出手把她趕出京城去?”說著他還不忘提醒韓子羨,“你可別去姝意跟前說,否則她又得跟我們鬧。”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除了韓子羨,賀敏軒和鄭旭朝也是從小寵著葉姝意的,也曾對葉姝意有過男女情愛,即便是沈忌琛也因為韓子羨的緣故,將葉姝意當妹妹那般,所以,賀敏軒還挺怕葉姝意因為岳溶溶跟他們生氣的。
韓子羨自然是不贊成的,還沒開口,鄭旭朝正色道:“最好不要。”
賀敏軒不解地看向他。
鄭旭朝道:“這幾年的嫖姚我們都看在眼里,行事愈發的狠辣果決,岳溶溶如今在他心里到底是個什么地位,我們誰也拿不準,若是貿然插手,嫖姚不在意也就罷了,否則……還是讓嫖姚自己處理,若是他不想見她,總有一日會將她趕出京城。”
賀敏軒雖然不贊成鄭旭朝的話,但還是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強撐著嗤道:“這幾年嫖姚一次都沒有提到過這個女人,當年她做了那種事背叛嫖姚,難不成嫖姚還能愛她?”
話音剛落,就看到沈忌琛從長廊處走來,他們不禁緊張地盯著他。
韓子羨忍不住試探:“嫖姚,方才看到溶溶了,她的眼睛好像紅紅的。”
沈忌琛似有腳步微頓,低沉冰冷的聲音毫無波瀾:“與我無關。”
三人同時沉默了,當年那個理所當然說“溶溶的事都與我有關”的矜傲少年,如今竟也能說出如此冷漠的話。
賀敏軒得意起來:“如何!我就說嫖姚根本不在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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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溶溶有點難受,可能真的有點受寒了,回了云錦苑蒙上被子就睡了。
等到甄溪她們回來,已經是天黑了,任含貞心情似乎很差,一句話也沒說。
甄溪好像很興奮,一直說個沒完,還想將她拉起來,她現在沒有情緒強顏歡笑,只能裝睡,甄溪無奈,去和任含貞說話,任含貞的情緒好像不佳,也不想多談的樣子,借口洗漱就去睡了。
那天晚上,甄溪在床上翻來覆去到半夜才睡,早上一早就醒了,錦繡樓的丫鬟來敲門,說是有位羅公子給甄溪送了一份禮來。
任含貞醒了,看著甄溪接過一個精美的盒子,背過了身去。
甄溪打開一看,是支牡丹金簪,指蓋大的牡丹有好幾朵簇擁在一起,她很喜歡地坐在梳妝臺前比劃,轉眼看到岳溶溶從身后走來,她笑容收斂放下了金簪,轉身朝她揚起笑臉:“溶溶你醒了。”
岳溶溶打了個哈欠,不以為意:“是昨日宴會上的羅公子?”
另一床的張婧一聽興奮了起來:“他為什么給你送禮,甄溪你要飛上枝頭了?”
甄溪急忙解釋:“我和他沒什么的,只是說了幾句話,他請我給他母親繡幾方手帕,這大概是謝禮吧。”
岳溶溶輕輕一笑,半開玩笑道:“原來是這樣,害我替李綏安捏了把汗。”
李綏安是甄溪的青梅竹馬,正在寒窗苦讀,馬上三月就要科考了,聽說等李綏安高中,他們便會成親。
甄溪笑了笑,轉身對鏡,將牡丹金簪插上。
張婧又感嘆道:“真羨慕你,不是貴公子給你送禮就是將來要做官太太。”
任含貞已經站了起來,扯出一絲笑意:“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