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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溪不解:“她怎么了?好像不高興。”
張婧嘻嘻一笑:“失意了唄,心里有落差了唄。”說完也走了。
岳溶溶轉頭看著甄溪滿心歡喜地看著鏡中的金簪,欲言又止,可是羅公子并沒有說什么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她若是直接提醒,反倒惹甄溪生氣,兩人挽手離開房間,她還是忍不住提醒了一下:“你今天是不是約了李綏安去上香?”
甄溪一瞬恍然,立馬又笑了起來:“是啊。”
走出云錦苑,鐘毓正等著她們,有些意外:“溶溶,你還沒去侯府?”
岳溶溶面色微滯,或許永遠也不用去了。
三人一起進了繡樓,就看到一群繡娘簇擁在一起,聊得熱火朝天,有人看到了她們,慌忙使眼色,瞬間安靜了。
不對勁。
鐘毓皮笑肉不笑:“怎么一見我們來就安靜了?”她向來討厭背后做小動作的人。
任含貞微笑著,心情看上去竟然比方才好了許多。
杜艷得意地挑眉,極盡輕蔑:“溶溶,你還不去侯府嗎?”
岳溶溶還未開口,鐘毓道:“與你何干?她來拿東西。”
杜艷笑出了聲:“拿東西?該不會是被侯爺趕出來了吧?”
岳溶溶一怔,鐘毓和甄溪立即轉頭看向她,滿眼擔憂。
“聽說有人得罪了靳小姐,把上等的云錦都給毀了,惹惱了侯爺,侯爺大怒,把你趕出來了。”說完,杜艷夸張地笑彎了腰,“真是把我們錦繡樓的臉都丟盡了!”她一吐惡氣,一想到昨日梁元汴對岳溶溶的另眼相待,她極盡羞辱,只覺得暢快。
有人道:“啊,她得罪了沈侯爺,那會不會連累我們錦繡樓啊!”
頓時有一部分的臉色就變了,看著岳溶溶的目光也多了責備。
鐘毓護在岳溶溶身前,質問她們:“你們胡說什么呢!”
杜艷哼一聲:“自然是周大哥說的,說沈侯爺極其厭惡岳溶溶。”
周大哥,周簡,是錦繡樓的裝裱師,旁人都喊一聲“周工”,他是錦繡樓的“百曉生”,據說沒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那個三八。”鐘毓冷冷罵了一句。
說的沒錯,岳溶溶從未見過如此三八的男人,喜歡到處說人是非,揭人私隱為談資。
此時,掌柜的急匆匆走了過來,微有怒容地盯了岳溶溶一眼:“溶溶,你跟我來。”他遲疑了一瞬,看向任含貞,“含貞,你也來。”
大約過了半炷香的時間,岳溶溶一人回來了,鐘毓急走到她身邊:“怎么回事?”
岳溶溶還沒說,那頭就響起了驚喜的尖叫聲,杜艷興奮道:“太好了!侯府的差事,本就是岳溶溶搶了含貞的,現在還回來,真是老天有眼啊,你說這是不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
這話意有所指,昨日參加宴會的幾個一時都琢磨了過來,任含貞臉頰飛上紅暈,害羞地嗔杜艷一句:“別胡說了。”眼底昨晚到今早的陰霾,卻是一掃而空了,她看向岳溶溶的方向,笑得矜持又有幾分得意。
岳溶溶沒理她回自己的繡凳,她沒空顧影自憐,她必須得在這幾日湊齊三百兩銀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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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之時,侯府的校場中,沈忌琛瓊姿煒爍,拉弓搭箭,“咻”的一聲,箭矢閃電一般射出,見縫插針似的射中靶心,再看,靶子上密密麻麻全是箭矢。
“再來!”沈忌琛沉聲怒喝?
立刻有人戰戰兢兢踩著滿地的箭矢上前換靶。
猝不及防,箭矢連續射出,沈忌琛將滿腔的怒火都搭在箭矢上,夾雜著失意絕望,不知疲累地挺直著背脊,列松如翠的姿態,哪怕他拉弓的手已經發抖。
下人實在看不過眼,低聲問文松:“侯爺這是在跟誰置氣?您也不上前勸著些?”
文松嘆息,面無表情道:“我若是上前勸了,侯爺射的就不是靶子,而是我了。”他再嘆息一聲,眼中露出心疼無奈,“由著侯爺吧,侯爺心里苦啊。”
下人驚詫:“誰不知咱們侯爺是天邊的明月地上的金疙瘩,還能苦?”
文松老神在在地拍拍他的肩:“你還小,不懂,去,該換靶了。”
“.......”
第9章 親近 望京沈家繼承人的良妾,勝過五品……
錦繡樓不同于一般的繡樓,它與皇家也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宮里那些貴人用的綾羅綢緞錦繡紗,除了進貢和宮中織造外,也有一小部分是出自錦繡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