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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元汴臉色一變,冷笑一聲。
還有人故意火上澆油:“嫖姚向來是不喜歡宴會的,即便來了,也不會久留。”
梁元汴冷嗤:“就數他矜傲,不近女色拿腔拿調的,不過就是故意討太皇太后和皇上歡心罷了。”
那些還要添油加醋的人,一聽帶出了太皇太后,皆是愣了一瞬,舉杯痛飲了起來。
門外響起叩門聲,是錦繡樓的掌柜的帶著幾位繡娘來了。
梁元汴目光梭巡一圈,莫說那些公子哥來了勁兒,便是鄭旭朝和賀敏軒也坐直了身子,他很得意,仿佛拿捏住了這些貴公子,有一種大權在握的快感,他愈發地做出漫不經心的模樣,聲音也透出一絲清懶:“進來吧。”
門開了,眾人皆是一愣,往常,他們宴會,招來的都是樂姬們,還未見人濃情旖旎的脂粉香就見席卷而來,可今日,竟像是夏日里的青草水滴,清麗靈秀的清純讓他們頓時意外之喜。
梁元汴正驚喜自己靈機一動的效果,目光頓時一滯,停了又停,目光怎么也離不開岳溶溶,只覺得她嬌媚無雙,卻又清麗可人,旁人都或多或少好奇又嬌怯的打量,只有她連眼皮子也不抬一下,那淡淡的疏離,反而讓男人起了征服欲。
“各位請坐,前些日子錦繡樓送來的繡品我家老夫人甚是喜歡,特意讓我好好款待一番。”梁元汴起身親自下來邀請她們落座。
掌柜的受寵若驚:“少卿言重了,老夫人喜歡便是我們的榮幸,那都是含貞的功勞。”他順勢將任含貞推上前。
任含貞微微含笑,斂衽行禮:“見過少卿。”
梁元汴點了點頭,一旁的公子們偷笑,這小子連理由都這么荒唐,女眷們的客人哪有請他們公子哥兒們代為答謝的,恐怕連這位繡娘他也不識。
鄭旭朝和賀敏軒移目過去,驀地一怔!悚然大驚似的唬地站了起來,直愣愣地盯著人群中的岳溶溶。
有人打趣:“你二人是見鬼了?”
“胡說什么,這分明是仙女。”
梁元汴一副領導者的氣派:“坐下坐下,莫教人笑話,還以為你們沒見過世面。”
一番下來,逗得幾位繡娘很是受用,甄溪更是笑得窩進岳溶溶懷里,甚是天真。
岳溶溶抬眼看去,心陡然一跳!差點沒坐穩!
怎么會是他們!竟然是他們!他們在,那他......岳溶溶急忙朝上看去,沒看到那張熟悉的臉,緊繃提起的心才稍稍回落,只是擱在膝蓋上的手控制不住地發抖。
明明已經毫無瓜葛了,可看到與他有關的人,她還是會不由自主地震動,正巧此時梁元汴已經坐回自己的位置,舉杯敬她們酒,岳溶溶為了緩解情緒,一杯飲盡了。
熱辣的酒入喉岳溶溶強逼著自己冷靜了下來,得尋個借口離開......
任含貞很是矜持地抿了一小口,只沾濕個嘴唇,立刻被其中以為公子發覺了,開起了玩笑,任含貞笑容更羞更柔了,當真是欲語還休。
宴中熱鬧一片,岳溶溶的眼睛將宴會廳各處的出口瞄了一遍,想要趁機悄無聲息地離開,回收目光時,正與鄭旭朝的目光相對,岳溶溶心頭一緊,鄭旭朝的神色卻比她更凝重。
“這位姑娘倒是酒量不錯。”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惹得眾人注目。
岳溶溶還后知后覺,等到鐘毓暗地里拱她,她才回神看過去,正見梁元汴朝她一笑:“不知姑娘名姓?”
鄭旭朝眉心一皺,就聽到岳溶溶淡淡的聲音道:“新月。”
賀敏軒微愣,新月?低聲問鄭旭朝:“她何時改名了?”
鄭旭朝給了他一記白眼。
梁元汴一臉驚訝:“原來是新月姑娘,久仰大名,聽聞姑娘手藝超絕,不知姑娘能否幫我看一下這方繡帕,是貴妃娘娘所贈,不小心挑絲了。”
賀敏軒涼涼道:“他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又見長了。”
鄭旭朝不想理他。
岳溶溶微訝,下意識看向任含貞,見任含貞正和杜艷說話,像是沒聽到這句話,她正要拒絕,卻見掌柜的朝她張嘴,觀其唇形,他說“還不去”,岳溶溶只得起身,在梁元汴的桌前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