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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清當時還以為她在故作堅強,畢竟祁甜走出來的太快了,很難不讓人多想。
沒有安娜在,她們相處比中午要自然了一些。
郁清問起:“都三年了,你不談戀愛不會還想著沈亦然吧?”
祁甜抿了口酒,露出痛苦的深色,否認說:“沒有,我……”
“有心事?”郁清中午就察覺到了,“一直悶悶不樂的。”
從前她總是和郁清聊天傾訴,似乎有些東西無論怎么變化,那種習慣始終還在。
“我遇到了一個人,我應該是喜歡她的,”她垂下眼眸,“我不知道該和誰講,所以我一直沒想明白。”
因為沒有朋友可以傾訴分析判斷,她無法客觀的從多個角度收到反饋,靠自己想明白那真的很難,可能有時候想明白了,但需要別人的肯定。
她嘆了口氣。
“哦?”郁清倒是好奇起來了,笑了笑,“來吧你給我好好講講。”
第27章 沖破
祁甜想過自己對季斯言的情感從何而來。
在這家酒吧她第一次見到季斯言時,那時的她傷心難過,只覺得季斯言的名字好聽和皮囊好看并沒有產生別的想法。
再次見到季斯言這個名字是在顧佳發來的一眾設計稿中。她沒有提起與季斯言之前在酒吧見過的事情,覺得那時候的自己有點丟臉,還有季斯言可能忘了。
季斯言會跟她耐心的溝通設計細節,不懂的地方也會仔細與她講解。
季斯言總是一個人站在灰撲撲的施工屋里,身影單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伶仃感,讓人不自覺得心疼,所以總忍不住提著奶茶去跟她聊聊天說說話。
本來裝修結束后顧佳說改天約飯局,她讓顧佳把季斯言也喊上,不想后來各種各樣的事情接踵而來。
可能有些緣分就是剪不斷,迪士尼這么大,她們居然又遇見了,還機緣巧合的住在了一起。
醉酒的那一晚,季斯言在電梯里用嘴唇輕輕的碰了她的額頭,那時候她才清楚,季斯言對她的照顧不是年長者對小朋友的照顧,而且帶有別的因素的情感。
她能感覺到季斯言的徘徊不定,忽冷忽熱,于是她也在想這樣一份情感有沒有往下延續的必要,她害怕自己會被季斯言徘徊不定的思想給拋棄。
可季斯言說:“我和你想的是一樣的。”
季斯言堅定了,她也便不往后縮了。
即便這樣仍是也隱患。
祁甜有些郁悶地和郁清說:“我感覺自己好像有雛鳥情節。”
雛鳥情節,指剛出生的雛鳥第一眼看見母鳥,會對于母鳥的保護和照顧特別的依賴。
“為什么這么說?”郁清問。
“你知道的,我一直跟我媽生活在一起,很多事情都是我媽在做,長久以往我已經習慣了那種被照顧的心理,”她嘆了口氣,“所以,好像誰照顧我,我就很容易去喜歡誰。”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當年喜歡沈亦然就是,自從發生了蔣遂那件事后,沈亦然就會開車接送她回家,有時還會帶她去吃晚餐…學習生活等各個方面都對她照顧有加。
但這種照顧始終是無法長久的,之間沒有血緣上的拉扯并不是永遠分割不開的,可能有一天照顧者也會累,也會膩。
“我喜歡上季斯言,好像也是從我去她家里住開始的。”
郁清聽懂了得點點頭,可忽然又反應過來:“你說的季斯言,是我知道的那個季斯言嗎?!”
“是。”
“你們……”這些都是后話了,“我聽顧佳提起過,這人還可以的。”
“她確實是個很好的人。”祁甜肯定說。
“但你說的這些,對于一個真正喜歡你的人都不是問題,現在都什么年代了,有保姆,有各種高科技的掃地機器人等等,你有錢其實你不需要人照顧,你只是需要別人給你提供情緒價值。”
“所以我是喜歡她的對吧?”祁甜迫切的詢問。
郁清無奈的笑了:“拜托,喜歡哪有這么復雜,你都想跟她生活一輩子這么長了,提起她來眼睛都冒光了,還不喜歡啊?”
“那我們相處認識的時間會不會太短了?”
“都說了愛情不講道理,一見鐘情的喜歡也是喜歡,日久生情的喜歡也是喜歡,總是想著想那愛情就跑掉咯。”
祁甜心里燃起一陣浴火,可很快又熄了下去:“可是...如果太快了,太突然了季斯言肯定會害怕,害怕我的心意不夠堅定,肯定會后退...”
“別可是了,”郁清把酒一口悶掉,“她如果后退,你就撞開門去啃她,她這種越是克己復禮的人,往往越是瘋狂。”
經年壓抑的愛意一旦爆發就是生死相隨的糾纏不休,只需要輕輕一點刺激。
祁甜揚起酒杯也將剩余的大半杯高度數調酒一口悶進了肚子里:“對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