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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什么？”楚懷夕察覺到她的分神，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調(diào)侃道，“徐大醫(yī)生不會(huì)是在欣賞這些光禿禿的樹吧，它們可沒我好看哦…”

徐以安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落寞，“我只是覺得這些枯木跟我很像…”

“啊？”楚懷夕看向枯枝敗葉，“哪像了？你比它們好看多了?！?

“我說的是我們擁有同樣枯敗的靈魂?！?

徐以安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楚懷夕心中泛起陣陣漣漪。

楚懷夕頓住腳步，緊了緊手心，滿眼疼惜地注視著徐以安，語氣認(rèn)真又溫柔，“你不是枯葉敗枝，你也不是無望的寒冬，你是我的春天?！?

徐以安垂眸，細(xì)細(xì)感受著掌心的觸感。

楚懷夕用掌心的溫度漫過她皸裂的年輪，剎那間，蟄伏多年的種子在骨縫里蘇醒，凍僵的髓部開始流淌出溫?zé)嶂骸?

抽枝的痛與歡欣同時(shí)在心底炸裂，枯萎的靈魂長出了會(huì)痛會(huì)笑的脈絡(luò)。徐以安心重重跳了一下，抬眸看向楚懷夕。

當(dāng)目光墜入楚懷夕深情的眼眸里，腐木深處傳來細(xì)微的轟鳴，褪色的年輪開始暈染新色，蟲蛀的空洞里開出淡粉色的花，連最頑固的傷疤都蛻變成盤旋向上的藤蔓。

她想，枯骨見蝶春自來。

徐以安彎唇淺淺笑了笑，“我不是春天，我是在漫長冬日里等待春天的枯木?！?

“哎呀，我不管你是春天還是枯木，反正我是你的春天。”楚懷夕伸手輕輕攏住徐以安的肩膀，往自己懷里帶了帶，“以后每個(gè)寒冬、每個(gè)酷暑、每個(gè)深秋，你都有獨(dú)屬于你的春天?！?

徐以安心頭一顫，鼻尖泛起酸澀。

她將額頭靠在楚懷夕肩頭，感受著對(duì)方身上柑橘香的溫度，心底深處的孤寂與荒蕪，在這一刻都化作了繞指柔。

不遠(yuǎn)處停車場的燈光在雪幕中暈染開來，如同春日里帶著希望初綻的花苞。

徐以安眸光變得清澈，喃喃，“我找到了我的春天，真好啊…”

“哦呦～恭喜你啊。徐醫(yī)生～”楚懷夕夾著嗓子說完握緊徐以安的手，牽著她繼續(xù)向前走。

她們都知道，屬于她們的春天，不遠(yuǎn)了。

爵色酒吧。

酒吧特有的曖昧燈光如流動(dòng)的星河，音樂聲若有若無地在空氣中流淌。

這天，徐以安下班直接回自己家了，孤獨(dú)寂寞冷的楚懷夕只好來酒吧打發(fā)時(shí)間。

她興致缺缺地倚在吧臺(tái)邊上，對(duì)著面前徐以安送她的萬圣節(jié)禮物聊以慰藉。

保溫杯的金屬外殼在酒吧五彩斑斕的射燈下泛著藍(lán)紫色的光，紅色枸杞在熱氣里沉沉浮浮。

季瑾溪踩著細(xì)高跟噠噠走近，目光掃過楚懷夕藏在墨綠絲絨長裙下露出的一截粉色褲邊。

下一秒，見鬼似的瞪大眼。

靠！見鬼了！楚懷夕竟然穿秋褲了。

她倏地想起從小到大時(shí)，楚懷夕的媽媽總是拿著秋褲滿大街追不穿秋褲的楚懷夕?？v使被打板子，縱使凍得打哆嗦，這人也絕不穿秋褲。

她無聲感慨，愛情的力量真?zhèn)ゴ蟀　?

季瑾溪放輕腳步，站在楚懷夕身后，伸手重重拍了一下她的肩，揶揄出聲，“楚老板，別人是朋克養(yǎng)生，您這是養(yǎng)生朋克？”

“你是鬼??！走路怎么沒聲啊！”楚懷夕被嚇得一激靈，扭頭兇巴巴地瞪著季瑾溪，胸膛還在劇烈起伏，“知不知道人嚇人，嚇?biāo)廊税。　?

季瑾溪拉開吧臺(tái)的高腳椅入座，“大姐，明明是你自己把魂弄丟了，兇我做什么?！?

楚懷夕嘁了一聲，扭頭繼續(xù)睹物思人。

季瑾溪盯著面前跟徐以安辦公桌上一模一樣的保溫杯，嘖了一聲，“誰能想到醉生夢死的花蝴蝶，有朝一日會(huì)在酒吧里喝熱水？”

楚懷夕扭頭白她一眼，“閉嘴吧你！”

季瑾溪一噎，伸出指尖一下一下戳著楚懷夕的小蠻腰，語氣有點(diǎn)欠，“保溫杯里泡枸杞，長裙里面套秋褲，真是歲月不饒人啊～”

楚懷夕不以為然地拿起保溫杯，吹開杯口的熱氣，瞇著眸，*抿了一口，“你懂什么！保溫杯里泡枸杞，才是冬天正確的打開方式?！?

停了一下，她輕輕放下保溫杯，將秋褲邊往上提了提，“而且秋褲是成年人最后的倔強(qiáng)。”

季瑾溪聞言拍著桌子大笑出聲，笑了足足一分鐘，虛弱地靠在一臉黑線的楚懷夕肩頭，“老了就老了唄，你還不嘴硬愿意承認(rèn)。照你這么說你要不直接在酒單上加上枸杞秋褲冬日特調(diào)？你用龍舌蘭打底，再撒一把干枸杞，最后用秋褲托盤上酒，保準(zhǔn)火出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