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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放心地叮囑,“不許轉身哦!”
楚懷夕磨了磨牙,“放心,我不是偷窺狂。”
徐以安背對著楚懷夕,快速換好衣服。
楚懷夕好不容易看著徐以安在床上躺好,剛要起身去倒杯水,徐以安卻又猛地坐起來,雙眼圓睜,酒勁上頭的她臉頰緋紅,像熟透的蘋果。
她重新戴上眼鏡,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醉后的含糊,卻又努力咬字清晰,“心臟作為人體最重要的器官之一…左心房,連接肺靜脈,負責接收從肺部回流的富含氧氣的血液…”
她詐尸般的舉動將楚懷夕嚇了一跳,過了半天這才反應過來。
這人竟然在背心臟解剖學的知識!!
簡直搞笑又可愛!
楚懷夕忍不住地勾起唇角,坐到床邊,輕聲問:“敬業的徐醫生,怎么突然背這個呢?”
徐以安像是沒聽到,繼續自顧自地背:“右心室,將血液泵入肺動脈,開始肺循環…”
一邊說,一邊抬起手在空中比劃著心臟的形狀,手指歪歪扭扭,卻煞有其事。她的眼神專注的仿佛不是在床上,而是站在手術臺上。
徐以安頓了頓,倏地湊近楚懷夕,鼻尖幾乎碰到她的臉,“我背得對不對?”
沒等楚懷夕回答,搖頭,“我真是醉了。你怎么會知道我背的對不對呢…”
楚懷夕:……
徐以安繼續旁若無人的背,“心臟瓣膜如同精密的閥門,確保血液單向流動…”
看著徐以安認真又搞笑的模樣,楚懷夕無奈地搖搖頭,安靜坐在一旁當她忠實的聽眾。
半個小時后,徐以安打了個哈欠,扭頭看向身側昏昏欲睡的楚懷夕,“我困了,睡覺吧。”
終于等到這句話的楚懷夕松了口氣,嗯了一聲,緩緩起身,“你先睡,我去躺洗手間。”
徐以安拽住她的衣角,眸底盈滿警惕,“不可以,你得跟我一起睡。萬一你去偷偷洗澡…”
楚懷夕愕然,“我為什么要偷偷去洗澡?”
“因為你沒有洗澡不能上床睡覺,不衛生。”
“你不也沒洗嗎?”
“因為你不想洗澡,所以我才沒洗澡。”
楚懷夕點頭又搖頭,“不對啊。我剛剛都懶得洗澡,現在為什么要偷偷跑去洗澡呢?”
“此一時,彼一時。萬一你站在洗手間里突然又想洗澡了呢。你洗了澡,而我沒有洗澡,你就會嫌棄我。你的行為就是在逼我去洗澡,你逼我洗澡就是在暴力我。”
回旋鏢正中腦門的楚懷夕:……
楚懷夕拗不過醉酒也思路清晰的徐以安,只好忍住尿意躺回床上。側身靠在徐以安身邊,讓對方可以近距離的監視著自己。
朦朧月光透過輕薄的窗簾,在兩人身上灑下一道細細的光影,將兩人緊密連在一起。
徐以安眼睛直勾勾盯著楚懷夕,突然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她肋骨處的紋身,“你知道嗎。你這個紋身…從醫學角度講,非常不明智。”
楚懷夕又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話題搞懵了,輕聲問:“我的紋身怎么不明智了?”
徐以安皺起眉頭,努力組織著語言,“肋骨這里…皮膚薄,下面就是人體重要的臟器。紋身時如果消毒工作沒做好,感染風險很高,萬一炎癥擴散,影響到胸膜、肺部,就可能會威脅到生命。而且肋骨附近神經豐富,紋身很疼的…”
說話間,她低頭湊近仔細瞧了瞧紋身,原本還振振有詞的嘴巴突然停了下來。
沉默半晌,徐以安手指微顫著,輕輕撫過眼前的三個纂體小字,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楚懷夕,你…你為什么要把我的名字紋在這里?”
楚懷夕握住她發顫的指尖,低頭落下疼惜的親吻,柔聲說,“之前你拒絕了我的表白。我傷心欲絕的逃離了京北,我想只要見不到你,就可以忘記你。但當我離開京北后,我發現我其實更害怕自己會忘記你,因為你是我此生的難得。所以我決定把你的名字紋在離心臟最近的地方,這樣你就可以一直留在我生命里。”
她是泡在福爾馬林里的標本,卻也因她泛起蓬勃跳動的心臟。
徐以安顫了顫眼睫,嘴唇翕動,“我拒絕了你,你還要把我留在你的生命里。你有點傻。”
頓了頓,皺起眉頭,“而且就算要紋,你也該挑個安全的地方啊。”
楚懷夕笑了笑,“拒絕我是你的自由,我將你留在我的生命里是我的自由。不沖突嘛~”
徐以安往楚懷夕身邊靠了靠,伸出手,緊緊抱住她,讓震耳發聵的心跳聲替自己表白。
沉默半晌,她輕聲說:“楚懷夕,其實我很感動你將我的名字留在你的生命里,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