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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折腰撿起枯木。
謝謝你用愛意澆灌枯木。
謝謝你成為枯木的春天。
街頭的喧囂被隔絕在外,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停止了運轉,楓樹下的兩人眼中唯有彼此,愛意在皎潔月光下,無處可藏。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暖烘烘的,帶著絲絲香氣。徐以安發現楚懷夕漆黑澄明的眸里,倒映著自己深情又渴望的模樣。
當她把眼睛沉入她的眼睛,藏在心底欲望的便從靈魂里跑出來。
她第二次想在室外親吻她。
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的徐以安慌亂地移開視線,垂下眼簾,目光卻精準地緊鎖住楚懷夕嬌艷欲滴的唇,身體不受控地慢慢前傾。
月光、紅楓葉、風聲都在悄然隱退,整個世界只剩下彼此逐漸加速的心跳聲。
就在兩人的距離近到鼻尖相觸時,就在混著消毒水味的冷木香和參雜著威士忌的柑橘香即將交融時,一陣突兀的鳴笛聲劃破了旖旎氣氛。
徐以安身子下意識僵住,瞳孔驟縮,略顯慌亂地后退一步,與楚懷夕拉開距離。
還沒等她緩過神,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小徐?這么巧在這兒碰上你!”
徐以安心里咯噔一下,循聲望去,只見周主任正朝著她們走來,臉上掛著一貫和藹的笑容。
她站直身子,雙手垂在身側,嘴角扯出一抹略顯僵硬的微笑,回應道:“周主任,好巧啊。”
說話間,她不著痕跡地往楚懷夕身前挪了一點,想將她藏起來,但又怕動作太過明顯。
周主任越走越近,目光在徐以安和楚懷夕身上來回打量,“怎么這么晚還不回家啊?”
徐以安喉頭滾動,艱難咽了口唾沫,瞥了一眼身后神色淡淡的楚懷夕,輕聲說:“跟朋友散會兒步就回。”
周主任看了眼楚懷夕,笑了笑,“還是你們年輕人精力好,這么晚了還有閑情雅致散步。”
徐以安轉移話題,“您才下班嗎?”
周主任點頭嗯了一聲,揉了揉眉心,“我剛下手術,最近我們神外真是忙得腳不沾地啊…”
“您多注意休息。”徐以安禮貌叮囑。
周主任抬手看了看時間,“好了,不打擾你們年輕人散步了,我得回去補覺了。”
“好的,周主任您慢走。”
目送周主任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徐以安不露聲色地呼出一口濁氣。
想到什么,她急忙轉身看向楚懷夕,眸中帶著一絲忐忑,小聲問,“你沒生氣吧?剛剛…”
話還沒說完,倏地一陣秋風刮過,楓葉簌簌飄落,有一片墜落在楚懷夕微塌著的肩膀上,徐以安心里愈發沒底。
見對方沉默不語,徐以安忙不迭解釋:“我不是故意要說你是我朋友的,我只是因為…”
楚懷夕悄悄抬眼看了看徐以安,只見她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焦急與自責。
終于,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戳了戳徐以安肩膀,“我沒生氣,我為什么要生氣。”
“真的沒有生我的氣嗎?”徐以安不信。
楚懷夕突然有點后悔逼老古板了,輕聲細語,“徐醫生,我知道你在自責在懊惱,但我想告訴你,我們要學會接納身體里的那些矛盾、沖實和不合時宣的情緒。你不用為自己偶爾的尖銳向我、向任何人道歉。因為真正愛你的人,是希望你肆意生長的。而且我從沒想過要逼你逢人就去炫耀我是你喜歡的人,只是希望你不要排斥和逃避,你喜歡我這件事。”
徐以安沉默半晌,努力消化著這番話,長舒一口氣,緊繃的神經放松些許,“我明白了。”
“回家還是再走走?”
徐以安生怕再遇到一個“周主任”,后怕地搖了搖頭,“回家吧。”
“行,回家咯。”
徐以安和楚懷夕隔出一拳距離,往家走。
路上,楚懷夕發現徐以安心不在焉的,思忖片*刻,輕聲問:“你怎么了?心情還不好嗎?”
徐以安斂起思緒,微搖頭,而后捂嘴假模假樣地打了個哈欠,“沒有心情不好,是有點困。”
楚懷夕跟著她打哈欠,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快凌晨一點了,提議,“我們打車吧。”
徐以安頷首。
十分鐘后,兩人回到了楚懷夕家,屋內暖黃的燈光驅散了秋夜的絲絲涼意。
徐以安換好拖鞋,蹲在地上將楚懷夕隨意扔在玄關處的鞋一一擺放整齊,猶豫幾秒,她伸出手,牽著楚懷夕走進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