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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去洗漱?!毙煲园矊⒆约旱南词f給楚懷夕,“里面有卸妝巾?!?
楚懷夕接過看了看,是自己常用的牌子,視線落在徐以安未施粉飾的臉上,“老古板,你又不化妝,買卸妝巾干嘛?”
楚懷夕第一次來醫院陪徐以安值夜班時,徐以安便下單了卸妝巾。無數個夜晚,她的目光飄向對面被占滿的沙發時,都想像此刻這樣,站在這里,將卸妝巾遞給她。
徐以安淡淡道:“有備無患?!?
“不愧是精密儀器哦。”
楚懷夕瀟灑的將手里的愛馬仕扔到床上,腳步腳輕地走進洗手間。
徐以安佇立在床尾,盯著面前淺灰色床單被橙色砸出的小坑,搖了搖頭,彎腰拿起包掛到衣架上,又脫下白大褂掛在旁邊。
皎潔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鉆進來,將白大褂和徐以安一同照成了暖暖的橙色。
楚懷夕洗漱好出來,發現徐以安盯著自己的包在晃神,神色一緊,歉意道:“抱歉,我不該將包隨意扔在你床上?!?
徐以安搖頭,沖她淺淺一笑,“我在想,醫生的衣服如果是橙色,好像也不錯?!?
楚懷夕一愣,見鬼似的啊了一聲,“你認真的?”
徐以安嘴角漸漸抻平,“你不覺得好看嗎?”
楚懷夕完全跟不上這人的腦回路,直勾勾盯著徐以安平整到沒有一絲褶皺的白大褂。
倏地笑了起來,抬手指向白大褂,“如果它是橙色,你就是橙衣天使了。以后你站在醫院導診臺,穿著橙大褂,說,各位患者,我是橙衣天使,誠意滿滿的小天使哦~”
徐以安一噎,唇抿成一條直線,“白大褂挺好的。”而后大步走進洗手間。
噗嗤———
楚懷夕忍俊不禁,撐著嗓子喊,“我們誠意滿滿的橙衣天使又害羞了哦。”
“閉嘴!”洗手間傳來徐以安冷冷的聲音。
“友情提示,橙衣天使的親吻,才可以讓人家閉嘴哦?!?
咔擦———
回應楚懷夕的是落鎖聲。
“不解風情!又不是沒親過?!?
十分鐘后,洗手間的門禁消失,徐以安揉著后頸走出來。
“你終于出來了…”
徐以安看向縮在木椅上的楚懷夕,發現這人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怎么還不睡?”
楚懷夕抬起眉梢,努力睜眼睛,奈何眼皮越來越沉,她閉上眼睛,“我沒睡衣…”
徐以安懊惱的咬了下唇,迅速從衣柜取出自己的睡衣,遞給楚懷夕,“給你?!?
楚懷夕眼睛睜開一條縫,撒嬌,“好困?!?
“不用換睡衣了,睡吧?!?
“那怎么行?”楚懷夕紅唇緩慢翕動,“我可舍不得徐醫生一大早就洗床單被罩?!?
“你換不換睡衣,明早我都得洗?!?
楚懷夕有氣無力地跺了下腳,“騙子!”
“嗯?”徐以安目光緊盯著她,不清楚自己什么時候又說謊了。
楚懷夕扁了扁嘴,嬌聲控訴,“你剛剛才說過我可以睡你的床?!?
徐以安鄭重其事地嗯了一聲,“可我并沒說明天不洗床單被罩?!?
楚懷夕閉著眼睛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嗓音軟軟的,“你還是在嫌棄我!”
“沒有?!毙煲园搽y為情地咬了下唇,“最近有點累,床單…一周沒洗了?!?
楚懷夕眼前驀地閃過那抹扎根在梧桐樹下的身影,睜開眼直勾勾凝視著徐以安,眼神和語氣里盈滿心疼,“沒事,明早我幫你洗床單。”
徐以安視線落在她半扎著的長卷發上,耳邊涌入兩人吵架時,楚懷夕低落地喃喃聲,“我應該在舞池中間搖曳生姿的。”
她不想再次成為困住花蝴蝶的籬笆。
徐以安搖頭拒絕,“不用?!?
楚懷夕伸出手,拽了拽徐以安的衣角,“別跟我客氣嘛。”
“不是客氣,是怕你洗不干凈?!?
楚懷夕聞言霎時收回手,睜大眼睛瞪著徐以安,咬牙切齒,“你這老古板怎么這樣?。〔唤怙L情!沒情調!沒人情味!討厭死了!”
徐以安將睡衣放在楚懷夕腿上,拿上一套睡衣前往洗手間,關門前,丟下一句威脅,“換睡衣睡覺,或者回家睡覺,你選?!?
楚懷夕討好地笑笑,“換換換,我這就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