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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以安眉頭緊皺,小心翼翼地將楚懷夕扶到沙發邊躺下,而后小跑去廚房,燒上熱水。她一邊焦急地等待水開,一邊在柜子里翻找藥品。
水燒開后,徐以安為楚懷夕泡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隨后*直愣愣地站在沙發邊,一動不動地看著沙發上的凹陷。
那晚,她們也是這樣坐在沙發上嗎?
倏地,楚懷夕痛苦的呻.吟出聲。
徐以安斂起思緒,咬了咬牙,強壓下心底的不適感,坐在沙發上,扶起楚懷夕,將肩膀遞過去,“來,慢慢喝,喝了會舒服些。”
楚懷夕靠在徐以安肩上,順從地接過水,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稍稍緩解了胃部的痙攣。
徐以安又打來一盆熱水,用毛巾浸濕,輕輕為楚懷夕擦拭著額頭的汗珠,動作輕柔,眼睛一刻也未曾離開過楚懷夕的臉。
楚懷夕面色慘白的在沙發上縮成一團。
“疼得厲害嗎?”徐以安的聲音帶著一絲顯而易見地顫抖,“楚懷夕,我帶你去醫院吧。”
楚懷夕閉著眼,“用不著你假好心!”
“走吧,我們去醫院。”徐以安作勢要抱她。
楚懷夕用盡全身力氣搡她,冷著聲音,“別碰我!我這是老毛病,一時半會死不了!就算會死也不用你管…”
“死”字涌入耳蝸,徐以安右手猛烈地顫抖了一下,眼前驀地閃過疾馳在黑夜里的救護車。
她臉色一瞬發沉,不再惜字千金。
“你胃疼怎么會是老毛病?據我所知,你之前并沒有胃病!我現在帶你去醫院做檢查,有沒有病,會不會死,我們讓結果來說話。”
徐以安生硬的語氣讓楚懷夕一愣,她誤以為對方認為自己又在拿神圣的醫學當游戲。
果然,道歉并不代表真的承認自己有錯。
楚懷夕滿臉不耐煩,從打顫的牙縫里溢出一句,“我說了不去醫院,你能不能別煩我了!!”
被兇的徐以安輕輕哦了一聲,扁了扁嘴,隨后蹲在地上,一眨不眨地盯著面前緊閉著眼,神色痛苦的楚懷夕。
猶豫許久,徐以安緩緩抬起手,為楚懷夕按摩著胃部,動作由輕到重,耐心而細致。
在徐以安的照料下,楚懷夕的臉色逐漸恢復了些許血色,疼痛也慢慢減輕。她瞇著眼看著徐以安擔憂又認真的模樣,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千言萬語堵在心頭,卻不知從何說起。
算了,算你還我的。
我們兩清了。
天漸漸破曉,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徐以安撫平靠在肩上熟睡人的眉頭,緩緩闔眸,在心底喃喃,“會好的,你會好起來的。”
天光大亮時楚懷夕悠悠轉醒,入目便是徐以安抱著自己靠在沙發扶手上沉睡的模樣。陽光勾勒出她的輪廓,可楚懷夕心中卻沒有絲毫暖意。
胃部的疼痛雖然已減輕,但破碎的心卻像被重石壓著,讓她渾身泛著疼。楚懷夕伸出手推開徐以安,動作驚醒了淺眠的對方。
徐以安睜開眼,坐直身,眸中還殘留著未散盡的擔憂,“你醒了,感覺怎么樣?還疼嗎?”聲音里滿是關切。
楚懷夕別過頭不看她,冷冷開口:“謝謝你昨晚照顧我,我沒事了,你可以走了。”
徐以安一怔,似是沒想到這人醒來會是這般態度,抿了抿唇,小聲說:“我不放心你。我已經請好假了,待會兒陪你去看病…”
“我的事不用你管。”楚懷夕打斷她,目光落在遠處,不愿與她對視,“徐醫生,麻煩您別忘了,現在的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徐以安心又被狠狠刺了一下,目光落在沙發上,小聲說:“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對,我只是…”
“夠了!”楚懷夕噌地一下站起身,與她拉開距離,“以前誰對誰錯都不重要了。現在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我馬上就有女朋友了,她不喜歡我和別人有過多牽扯。”
徐以安嘴唇翕動,喉嚨卻被堵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我們就不能…像朋友一樣嗎?”
“朋友?”楚懷夕冷笑一聲,眸中飽含刺骨的寒意,聲音冷而沉,“徐醫生別開玩笑了。哪有人愿意會和昔日床伴當朋友?就算你不介意,我和我女朋友還介意呢?!”
徐以安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辯駁。
“好,我知道了。”徐以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又溫柔,“那你照顧好自己,如果胃再疼,一定要去醫院。”說完,她轉身拿起雨傘,腳步沉重地朝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