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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楚懷夕,正準備仰頭再次一飲而盡時,楚懷夕卻倏地伸出手,以極快的速度搶走了她手中的酒杯。
楚懷夕握著酒杯,仰頭將那杯威士忌灌了下去,動作干脆利落,放下酒杯時,她蒼白的臉上終于泛起一抹淡淡的粉。
徐以安莫名覺得心安了一些。
楚懷夕視線落在徐以安空蕩蕩的手腕處,嘴角扯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
“行了,我原諒你了,你走吧。”聲音里帶著幾分疲憊,也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
徐以安愣在原地,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她原本已經(jīng)做好了繼續(xù)喝酒的準備,甚至想著要用這種方式徹底化解兩人之間的隔閡,可楚懷夕突如其來的原諒,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我…”徐以安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喉嚨像是被堵住了,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她望著楚懷夕淡漠的臉,心里五味雜陳,有愧疚,有失落,更多的是難以言說的難過。
“你真的原諒我了嗎?”徐以安低聲問,語氣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我們…”可以和好嗎?
楚懷夕別過頭,不愿再看她一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走吧,以后別再來找我。”
徐以安愣了大半天,緩緩站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花,繞到楚懷夕面前,雙手遞給她,“這花…送給你。”
楚懷夕本不想理會,但一想到這還是徐以安第一次給自己送花,沒出息的伸手接過花,聲音禮貌又冷漠,“謝謝,您破費了。”
徐以安深深看了楚懷夕一眼,而后轉(zhuǎn)身,一步步朝著酒吧門口走去。每走一步,她都期待著楚懷夕可以叫住她,可直到她推開酒吧大門,身后都沒有傳來熟悉的聲音。
雨還在下著,淅淅瀝瀝,打在地面上,濺起一朵朵水花。
徐以安撐開傘,走進雨中,腦海里不斷回蕩著楚懷夕說“我原諒你了,你走吧”時的樣子。她鬼使神差地走向梧桐樹。
細密的雨絲不停敲打著傘面,發(fā)出一聲聲沉悶的聲響,卻蓋不住她內(nèi)心的喧囂。
徐以安仰起脖頸,望著酒吧二樓那扇黑漆漆的窗。雨滴順著傘沿滑落,濺濕了她的鞋面,可她卻渾然不覺,她的魂魄被封在了那扇窗里。
想起兩人曾并肩走過雨夜時,楚懷夕總笑著把傘往她那邊傾,自己卻濕了大半個肩膀。徐以安抑制不住地彎了一下唇角,倏地,想到以后那人的傘會傾斜給女朋友,唇角又一瞬抻平。
時間一分一秒緩慢流逝,終于,二樓窗戶流出了暖黃色的光,徐以安心念一動。當(dāng)她看到熟悉的身形在窗前晃動,忍不住向前邁了一步。下一秒,耳邊涌入“以后別再來找我!”
這句話像一道枷鎖,鎖住了她的腳步。
她就這樣靜默地站著,時間在此刻靜止,只有雨水不斷流淌。路燈昏黃的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獨地投射在濕漉漉的地面上。
不知過了多久,楚懷夕的影子徹底消失在窗前,暖黃色被漆黑替代。佇立在梧桐樹下的徐以安像只喪家之犬似的耷拉下腦袋。
她知道,她原諒她了。
但也只是原諒了。
凌晨一點,整座城市都陷入了死寂,唯有細密的雨聲在黑暗中低吟。
徐以安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身體早已被寒意浸透,可她的心仍被那扇漆黑的窗戶牽扯著。
就在滿心失落的徐以安準備轉(zhuǎn)身離開時,二樓的燈驟然亮起,暖黃的光芒劃破濃稠的夜色。
徐以安心猛地懸起,仰頭凝望著窗。
分針又慢又快地繞了一圈,紗簾后面的人影晃了又晃,燈光依舊亮著,徐以安心生擔(dān)憂,猶豫幾秒,小跑進酒吧。
作為老板休息室的常客,梨落只是寒暄幾句便放徐以安上了二樓。
徐以安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輕輕敲了敲門,敲一下,停三秒,再敲一下。半天不見動靜,她心一緊,放棄教養(yǎng),用手大力拍門。
許久后,門緩緩打開。
楚懷夕面色慘白地出現(xiàn)在門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雙手緊捂著胃部,身體不住顫抖。
徐以安見狀呼吸一緊,扔下手中的傘,快步上前扶住楚懷夕,擔(dān)憂道:“你怎么了?”
楚懷夕疼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徐以安看到她捂著胃,問:“胃疼?”
楚懷夕虛弱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