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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這母女二人說話,好像江蕙死乞白咧硬要塞給江芬,江芬勉為其難拿了,是給江蕙面子一樣。
“盛情難卻,芬芬,蓮蓮,你們便過去拿一些吧。”江峻博興致勃勃的說道。
丹陽郡主把這些都看在眼里,便有些不高興。其實安遠侯府不缺錢,丹陽郡主也不會和江峻博、吳氏計較這些,可吳氏、江芬母女錢也要拿,又要做出這幅模樣,這就讓人討厭了。
今天人人興高采烈,孩子們又玩得這么開心,丹陽郡主本不想說什么的,但見江芬一臉嫌棄、萬分勉強的樣子,實在替江蕙不服氣,笑吟吟的道:“二丫頭若實在不想拿,那就算了吧。”
江芬臉僵了僵,停在那里,進不是退不是,左右為難,臉漲得通紅。
吳氏心里咯登一下,忙微笑道:“芬芬也不是不想拿,她大姐姐的一片美意,她也是感激的。”
“感激就好。”丹陽郡主似笑非笑,“若是太過勉強,好像我們蕙蕙為難堂妹一樣,那可使不得。”
“不會,不會。”吳氏干笑。
吳氏沖江芬使個眼色,江芬僵著身子,過了一會兒才又重又邁開腿,這回她和剛才可不一樣,不再一臉嫌棄的裝清高裝為難了。
江蓮亦步亦趨的跟在江芬身邊。方才江芬停下來的時候,江蓮眼瞅著真金白銀就在眼前,卻有可有拿不到手里,心里恨極吳氏、江芬母女,暗暗罵了不知多少聲,見事情終于過去了,金子銀子沒有白丟,不禁喜形于色,唯恐江芬再出什么岔子,眼疾手快拿了兩塊金磚在手里,“這小金磚可真好看,我喜歡。”
江蓮拿了小金磚在手,笑著向江蕙道謝,“大姐姐,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謝你了。”
“你喜歡就好。”江蕙微笑。
江蓮心中盼望江蕙再跟她客氣客氣,讓她多拿幾塊,見江蕙沒這么說,非常失望。
江芬也拿了兩塊小金磚。
吳氏見她只拿了兩塊,眼眶酸疼,直沖江芬使眼色。你多拿幾塊怎么了,江苗、江蓉和那個阿若都來來回回搬了多少趟了,你也使勁拿啊。
“多拿幾塊,多拿幾塊,甭跟你們大姐姐客套。自家姐妹,不見外。”江峻博笑呵呵的道。
江蓮大喜,“父親既這么說,我就再拿幾塊吧。”又拿了幾塊小金磚。
金磚其實是很沉的,江蓮覺得自己都要拿不動了,卻一塊也舍不得放下。
江芬看了黃白之物也動心,平時是看不起江蓮的,這時學(xué)著江蓮的樣子也拿了。
江蕙善解人意,見她倆似乎很吃力的樣子,道:“讓侍女替你們拿著吧,挺沉的。”江芬、江蓮果真命侍女收好了,各自長長嘆了一口氣。
江蕙派去牽灰灰的人來了。
灰灰一來,更加熱鬧,阿若下著命令,灰灰叼起金磚飛一般的搬運,孩子們都為它鼓掌叫好。
有了灰灰,孩子們就不自己玩了,坐在兩邊的道上,興致勃勃的看灰灰。
江芬、江蓮便知道她們珍視的小金磚不過是江蕙哄弟妹玩的玩具了,江芬皺起眉頭,江蓮眼中閃過不忿之色。
灰灰叼了一會兒,大概是膩味了,停下來不肯再搬。阿若生氣的打了它一下,“如果是讓你運肉,你會站著不動么?金磚咬不動吃不了,你就懶得干活了!”
“傻灰灰。”江略淡定的訓(xùn)狗,“你知道這一塊金磚能買多少肉么?知道若是換成肉夠你吃多少天么?”
他倆說得都很有道理,奈何灰灰主意已定,就是站著不動。
阿若怒了,“哼,灰灰你不聽話,我就把斑斑找回來,讓斑斑來搬!小黃黃也長大了,小黃黃也比你強,比你會干活兒!”
“小黃黃也會干活兒呀。”江蓉驚嘆。
“嗯,小黃黃會干活兒,它會替我吃飯。”阿若道。
幾個孩子的注意力又被小黃黃吸引過去,沒人關(guān)心灰灰了。
江蕙等人看在眼里,頗覺好笑。
孩子們玩夠了,江蕙便吩咐人將剩下的金銀搬進屋里,交給蘇老夫人保管。蘇老夫人道:“蕙蕙,祖母還有些私房銀子,你若要用錢,只管跟祖母說。”安遠侯不同意,“蕙蕙若要用錢,到帳房去取就行了。我私人帳上有幾萬兩銀子,蕙蕙想買什么就買什么。”丹陽郡主也道:“我私房銀子也有一些,專門給蕙蕙放著呢,隨取隨用。”
江芬和江蓮側(cè)耳傾聽,眼睛都綠了。
雖然江蕙是安遠侯的親生女兒,但她在江家這待遇也太過份了吧?蘇老夫人和丹陽郡主都愿意讓她用私房錢,安遠侯私帳上的幾萬兩銀子讓她隨意使,她一個十四五歲的姑娘家,要這么多的錢做什么啊?
這晚江家人聚在一起共用晚膳,江老太爺酒量不行,卻喝了不少酒,醉態(tài)可掬,“今天遇著個老同年,說起咱們蕙蕙,他說蕙蕙的名聲連他都知道了,能干是能干,但是太兇了,只怕沒有門當戶對的人家敢求娶。他這完全是胡說八道,你們說對不對?咱們蕙蕙又美又聰明,以后咱們江家的門檻都會被媒人踏破,蕙蕙絕不會無人問津……”
“爹!”安遠侯扶著江老太爺,低沉的叫了一聲。
江老太爺酒好像醒了些,眼神茫然,“爹說錯什么了?”
“祖父,您沒有說錯什么。”江蕙笑盈盈的,“我爹爹是心疼您喝的有點多了,怕您難受,提醒您少喝點兒。”
“這樣啊。”江老太爺呵呵笑了。
江峻博和吳氏很有默契的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頗有幸災(zāi)樂禍之意。唉,江老太爺白天看著還好好的,到了晚上,幾杯酒下杜,就犯愁起江蕙的的婚事來了。也對,像江蕙這么兇的姑娘,確實是沒人敢要啊。
☆、056
“王孫公子若要娶妻, 自然是要那些端莊賢淑、溫柔體貼的好姑娘了。咱們蕙蕙這樣的人品、身份,老太爺不必擔心的,安遠侯府的大姑娘, 哪戶人家不想高攀。”吳氏笑容可掬的說道。
她前面說端莊賢淑、溫柔體貼的好姑娘, 后面卻著重提及江蕙的身份、哪戶人家不想高攀,明顯是說王孫公子看不上江蕙, 門當戶對的人家看不上江蕙,只有低一等的人家才會想要高攀, 那也是看上安遠侯的地位, 而不是喜歡江蕙本人了。
按說吳氏不至于這么明目張膽, 今天她也是嫉妒得狠了,又仗著江老太爺不大清醒在說醉話,才敢混水摸魚, 暗著諷刺江蕙幾句。
“對,爹您不必擔心,一定會有人上門求娶蕙蕙的,哪至于就無人問津了?”江峻博也喝了幾杯, 有些酒意,不像平時那樣謹慎,也順著吳氏的話意笑著說道。
這夫妻倆的話, 在這個時候聽來,說不出的刺耳,說不出的討厭。
蘇老夫人沉下臉,“老太爺說幾句醉話罷了, 你們還當真了?幾十歲的人了,聽話聽音的道理都不懂?”
蘇老夫人聲音嚴厲,江峻博嚇得酒醒了一半,慌忙站起身,惴惴不安的陪著笑臉,“老夫人,我……我喝多了,方才說了什么,都記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