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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開學(xué),陸燼返回江城,兩人又開始異地戀,因為陸燼晚上要直播,薛棠舟那邊新公司事情多,兩人都沒有太多時間,偶爾會擠出一點時間視頻。她們視頻的時候,室友們剛開始路過,都會有些尷尬,因為在她們分手期間,室友三人沒少說薛棠舟的“壞話”,薛棠舟主動跟她們打招呼,這才算“破冰”,幾人關(guān)系熟絡(luò),大有回到之前的架勢。
一次休假,薛棠舟返回江城,跟陸燼見面,陸燼叫上了室友們。
桌上,任唐主動說:“薛姐,不好意思,之前說了一些你的不好。”
“之前對待感情,我確實有不成熟的一面。”薛棠舟說。
于是,室友三人和薛棠舟正式“和解”。
葛尹說:“薛姐,我們樂隊又要有演出了,你來嗎?”
薛棠舟:“好啊,如果有時間的話。”
陸燼的其她朋友,得知薛棠舟回頭,跟室友們一樣,都勸她要慎重。她們都不覺得薛棠舟這次就不會跑路了。鄭桐知道陸燼有多喜歡薛棠舟,只是嘆了口氣,說:“對自己好點。”
一次,鄭桐來找陸燼玩,碰上了薛棠舟。
“薛……”鄭桐有點叫不出口。之前她直接叫“薛姐”,后來薛棠舟離開陸燼,她就叫她“薛棠舟”了,現(xiàn)在又要改口,她有點適應(yīng)不過來。
“好久不見。”薛棠舟說。
鄭桐:“是啊,好久不見。”
她頓了頓,“薛姐。”
既然是好朋友喜歡的,當(dāng)然是……支持。
只希望好朋友這次賭對了。
演出那一天,薛棠舟來了。
樂隊演出仍舊很嗨,陸燼和薛棠舟站在人群里,黑暗里,沒有人看到她們。
陸燼親吻她的臉,于是她在陸燼耳邊說:“跟我在一起吧。”
“好。”
失去聯(lián)系七個多月,重新接觸四個多月,她們又在一起了。
當(dāng)晚,陸燼睡在她身邊,她撫摸陸燼的臉。這一次,她不會問,陸燼會不會拋棄她。
她只是將內(nèi)心的恐懼,投射到了陸燼身上。
現(xiàn)在,她不會離開陸燼。
秋風(fēng)逐漸轉(zhuǎn)涼,葉子染黃,飄飄灑灑,落得馬路上都是。
裴秀有些惆悵,她快一年沒見到陸燼了。
“要不然喊她回來吃飯吧?”陸杭說。
裴秀:“不喊,為什么要喊?”
陸杭:“難道一輩子都跟女兒這樣冷著嗎?”
“是她不理我們。”
“女兒說,自從她變成‘同性戀’以后,就好像不是我們的女兒了。”
裴秀心里發(fā)堵。
“喊她回來吧。”陸杭說。
“她現(xiàn)在犟得很,你喊她,她就會回來?”
陸杭不說話,他覺得妻子和女兒沒有一個不犟的。
把落葉掃盡,冬天來了。
裴秀回家,又看到那對母女,時隔一年多,女兒已經(jīng)學(xué)會了走路,即便是在結(jié)了冰的地面,也能穩(wěn)著走。她母親站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朝她拍手,鼓勵她向前:“好棒啊,你怎么這么厲害。”
她心中一酸,免得掉淚,快速地走回家里。
“外面冷吧?”陸杭接過她手里的包。
“真是熬不住了。”裴秀低頭換鞋,“你把陸燼喊回家吧。”
陸杭愣了愣,然后高興地說:“行,我現(xiàn)在就給她打電話。”
不想念爸媽是不可能的,又臨近春節(jié)。
“陸燼,你今年回家吧。”陸杭說。
“啊?”
“你媽妥協(xié)了。”
陸杭剛說完,那邊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什么妥協(xié),我哪里妥協(xié)了?我只是讓她回家吃飯。”
“那我不回家。”
回家也是被干涉,被質(zhì)問為什么要當(dāng)同性戀。
“愛回不回。”那邊說。
“哎都別吵了。”陸杭走到一邊,小聲說,“你媽這次態(tài)度不比以前,有軟化的跡象,你回來就知道了。”
“真的?”陸燼將信將疑。
“真的。”陸杭說,“我還能騙你?”
“別我一到家,就把我關(guān)起來,或者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這至于嗎?不要把我們當(dāng)仇人。”
陸燼猶豫了片刻,說:“行,那我回來。”
她是個行動能力還算強的人,考完試就直接回家了。爸媽都在家。
吃飯的時候,陸燼以為飯桌上會掀起幾場戰(zhàn)爭,哪知道爸媽都不說話,偶爾給她夾菜。燈光下,母親的鬢角染了些白。
陸燼鼻尖微酸,埋頭吃飯:“怎么沒去染發(fā)?”
她爸媽工作忙,三十出頭就有了白發(fā)。為了形象,他們每年都會去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