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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又要回來找我?”
她一定會控制不住自己,又要跟薛棠舟復(fù)合。然后,再次被她拉進(jìn)情愛的藩籬,脫逃不得。
“我……喜歡你。”薛棠舟聲音發(fā)顫。
“之前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
“我覺得……我好像不配擁有。”
好像是被詛咒了一樣,一定要待在空無一人的地方,忍受孤獨,忍受黑暗。
陸燼心軟了。
但是這次她想為自己問到底:“那這次呢?”
薛棠舟想了想,決定坦白,說:“你打開儲物箱。”
陸燼不解,打開儲物箱,讓她驚訝的是,里面有幾罐藥,還有幾張紙。有醫(yī)院開具的診斷單,還有某家心理咨詢公司的合同。
第 45 章
陸燼驚訝,難受心情涌上心頭。淚水都涌到眼底,轉(zhuǎn)過頭說:“你怎么不早點告訴我?”
她看診斷日期已經(jīng)是三個月以前,在心理咨詢公司簽署的合同也是。如果薛棠舟早點告訴她,她會陪伴在她的身邊。
薛棠舟張了張嘴,伸開手,果然陸燼撲到她懷里哭泣。她撫摸陸燼的長發(fā),反倒安慰她:“我有自己的問題要解決,晚來了一些,還來得及嗎?”
她還來得及被原諒嗎?
她一直擔(dān)心,錯過陸燼。錯過陸燼了該怎么辦?但是她又不愿意告訴她,這是她自己的問題,她需要把自己修補完整,而不是把陸燼也一起拉下來。或許,她這樣的想法,還是在逃避。她已經(jīng)分不清真實的自我,所有的灰暗,構(gòu)成了她。她在灰暗的原生家庭里長大,一直封閉內(nèi)心。咨詢師告訴她,慢慢來。總有一天,她不會逃避溫暖的光,不會站在光下,而覺得自慚形穢。她值得擁有更好的人生。
“你一直在我心里,從未遠(yuǎn)離。”陸燼說。
她承認(rèn),這場戰(zhàn)役里,薛棠舟永遠(yuǎn)是王。即便她退縮,即便她消失得不見人影,即便百般提醒自己,不要進(jìn)入這場受傷的漩渦,不要做戀愛腦。只要薛棠舟一出現(xiàn),她就再也沒招,繳械投降。
剛才上車,薛棠舟就把陸燼婉拒的手表,放在扶手箱,現(xiàn)在她把盒子拿起來打開,把手表扣在陸燼纖細(xì)的手腕上。她說:“別拒絕我。”
“心機。”陸燼用手背擦眼淚。
這種時候,她確實不會拒絕薛棠舟的禮物。
想到薛棠舟腹黑的一面,陸燼揚了揚手里的合同:“這不會是你計謀的一環(huán)吧?”
“我真在吃藥,也還在心理咨詢。”
薛棠舟頓了頓,說,“下次心理咨詢是下周六,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其實她不想讓陸燼看到自己這一面,不夠酷。但是,或許她可以試著攤開心扉,不要再將陸燼拒之門外?
陸燼立即點頭:“當(dāng)然可以。”
她有些不了解咨詢過程,“我能參與嗎?”
“目前是個人的,等我狀況穩(wěn)定,你要是愿意,我們可以參加一個雙人的。”薛棠舟說。
“好啊。”陸燼說,“只要能幫助到你。”
薛棠舟抽出紙巾,擦陸燼臉上的淚,陸燼吻她的指尖:“這八個多月,你都在做什么?”
“工作。”薛棠舟猶豫,要不要把自己調(diào)去京城的事說出來,她擔(dān)心說出來以后,陸燼生氣。畢竟現(xiàn)在很有可能她們變成異地了。
但是現(xiàn)在不說,等陸燼以后發(fā)現(xiàn),估計會……更生氣。
“我現(xiàn)在調(diào)去京城了。”薛棠舟說。
不知道為什么,這句話說出來,陸燼覺得熟悉,還聽誰說過,工作調(diào)去京城了?總不是身邊的同學(xué)吧?同學(xué)跟她年齡相仿,大多都在讀書,誰調(diào)去京城了?
這個念頭只在陸燼腦海里一滑而過,更多的是詫異和難受。
“你躲我這么遠(yuǎn)?”
薛棠舟眼神閃避:“也不是想躲你。”
她承認(rèn),從201搬離,是逃避陸燼的感情。而從江城到京城,她是經(jīng)過一番考慮的,因為她也舍不得離開陸燼這么遠(yuǎn)。后來是想著,多賺些錢,她自己不是也開始治愈心理問題,這些都需要用錢。
“不想躲我,為什么從201搬開?”陸燼捧住薛棠舟的臉,不讓她眼神躲開。
“對不起。”薛棠舟鄭重道歉,“以后不會這樣了。”
陸燼想到了什么,說:“你是不是從京城趕回來的?難怪你身體不舒服。”
“嗯……”
“異地怎么辦?你打算怎么解決?”陸燼說。
薛棠舟說:“在京城,我有職位上的提升,薪酬比以前高多了。我覺得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在江城比較好的地段付首付了。到那時候,你可以去那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