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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倆歲數(shù)差得不要太多，去海底還是吵了一路，蓬湖完全不管，不知道在想什么。

海底就像蓬湖和金拂曉說的，有另一個世界，只是管理得很嚴(yán)格，出入的手續(xù)就要辦理很久。

冥河水母是被人類用特殊手段探測到抓走的，過安檢的時候更是排查了半天，差點就要變成原形了。

“我也想去龍宮一號，蓬湖你不是在那邊有房子嗎？”

冥河水母問隨行的燈塔水母。

海底能變成人的海族都有統(tǒng)一的居住地，星巴克都開到海底變成了月巴克，m記變成了w記，進(jìn)進(jìn)出出的海族不少。

“有，你想過去嗎？”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

冥河水母扭了扭，蓬湖用海族的語言對巨口鯊說：“我可以賣一套房子給你，你在這邊落戶就不用季度簽證了。”

海族分成好多區(qū)域，蓬湖對外國鯊魚和冥河水母的相遇不感興趣，誠懇的面容掛著對換房的熱忱。

冥河水母咳了一聲，“不好吧。”

她們一行人格外惹眼，《再見妻子》不僅在岸上熱播，在海底也是熱播的，露天的平臺都播放著一些片段。

蓬湖完全是海族的大明星，不少郵箱邀約都發(fā)送到了戴不逾那邊，她得知魯星斑轉(zhuǎn)換后，鄭重地把類似經(jīng)紀(jì)人的崗位交給了對方。

“我考慮一下。”巨口鯊點頭，又問：“那你以后不下來了嗎？”

蓬湖：“龍宮二號也在建，我有股份。”

冥河水母愣了一會：“為什么！為什么你岸上海底都那么有錢？”

燈塔水母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小氣，有本事別上致富經(jīng)欄目。”冥河水母嘟嘟囔囔。

蓬湖說：“你快回去做你的魔藥。”

“我還有事。”

“知道，別催，萬一做錯了就完了。”

冥河水母一直住在沉船里，距離海族的中心居住區(qū)很遙遠(yuǎn)，這也是她在傳說里特別神秘的原因。

“要多久？”蓬湖又問。

“不知道，材料都要找呢，可惡的人類把我撈上去還弄壞了我的坩堝。”

她抿著唇，過分飽滿的蘋果肌襯得她更不像族群的名號，說話的時候還一直往巨口鯊那邊靠。

蓬湖：“給我一個時間范圍。”

周七跟著蓬湖，想起金拂曉離開之前給自己的囑托，從隨身的挎包里掏出紙條，“我要問冥河水母幾個問題。”

小水母比起蓬湖，更像金拂曉。

冥河水母忘不了那個可怕的女人在自己傘蓋上開香菇十字的力度，嚇得打了個嗝。

“蓬湖現(xiàn)在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了嗎？”

“你的藥……”

蓬湖湊過去看便箋，抬頭還是州列酒店的藍(lán)標(biāo)。

或許是為了便于周七理解，簡直是看圖說話，沒什么文字。

“你的藥……”周七有點噎巴，“你的藥沒有副……”

不等周七問完，冥河水母沒好氣地說：“沒有！我用的都是深海的材料，沒有污染過的。”

“岸上成天外賣預(yù)制菜各種人工添加劑副作用多呢。”

她被關(guān)在島上那幾天看研究人員吃的都是包餐，坐標(biāo)都不明顯的海上居然也有團(tuán)購閃送的巧克力巴菲。

可惜她吃不到，腦電波轉(zhuǎn)接的屏幕全是給我吃一口。

蓬湖拿走了周七的紙條，金拂曉的字倒是不太像她的人，看了讓人會想象她是一個很文靜的女孩。

“那要幾天？”蓬湖問。

冥河水母身上還有金拂曉提供的上岸證明，她是繼蓬湖之外第二個無痛上岸的，但也有其他的程序需要辦理。

她想了想，“兩個月？”

蓬湖面無表情地和她對視。

“一個月……不能再少了啊，材料要先找的，哪有這么容易。”

她又攀在了巨口鯊身上，“人工費很貴的。”

蓬湖哂笑一聲，“你很愿意付不是嗎？”

她長得很冷，好像和世俗的欲望沒什么關(guān)系。

水母族群之前能變成人就蓬湖一個，大家都是冷冰冰的東西，比起烏透這樣烏賊原型的掉san感，水母更像是置身事外。

畢竟內(nèi)里空空，沒有心臟。

但這時候她的調(diào)侃都令人臉紅，冥河水母還想說什么，陡然變回了原形。

她的口腕還是被人類撕過的模樣，對海族來說完全是殘肢。

巨口鯊抱著她也不嫌重，和蓬湖道別，乘坐深海專線列車走了。

周七和蓬湖站在原地，海底的世界和城市也沒什么分別，上岸的海族每年都會花錢建設(shè)美麗故鄉(xiāng)，浮光島的本島賬號就是收入?yún)R款的一部分，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公共家用。

“媽咪，我們回去吧。”周七勾住蓬湖的手指。

蓬湖問：“你要帶粒粒一起走是嗎？”

那個人類小孩身體不好，母親因為公司涉嫌犯罪被傳喚，醫(yī)院里還有個插管續(xù)命的丈夫，怎么看以后也很難好過了。

“我想，可是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