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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要用永生交換一個存儲記憶的載體。
但冥河水母對永生沒什么期待,深海本來就讓她長存。
「我要閱讀你的故事」
她對蓬湖說。
原本記憶就是要存儲在水螅體里的,蓬湖并不介意。
如果失去這次機會,她或許永遠也見不到心愛的人類。
她們達成了交易。
只是冥河水母的沉船有太多古籍,學習能力也不代表操作能力。
還好周七順利誕生,蓬湖也進入了新生的輪回,看樣子是……
成功了吧?
如今閱讀過的記憶里的女人站在泳池邊上,用巫術給自己做了眼睛的冥河水母能看見金拂曉。
她揮著自己的斷肢想要和金拂曉打招呼,對方忽然跳了下來。
砰的一聲。
外面的人也聽到了水聲,似乎還有嗚嗚聲,唯獨沒有金拂曉的聲音。
巨口鯊急忙沖了進來,看到一起長大的冥河水母被人類捆得嗷嗚嗷嗚,海族的咒罵不需要翻譯,在場的非人類都能聽懂。
“這個潑婦!!這么兇!”
“她拔掉了我僅剩的口腕!老娘變成殘疾水母了啊啊啊!”
“蓬湖你騙人,你給我看的記憶絕對美化過——”
“這叫善解人意?這分明是……別打了別打了啊!我不是香菇,不能切十字的!”
……
戴不逾:……
看了都好疼。
巨口鯊揉了揉眉心,“這是人類?”
“螃蟹都沒她靈活。”
披著外套的燈塔水母笑得情意綿綿,“見笑了,家妻性格有些跳脫。”
戴不逾想:哪學的古風口音,還不把你老婆扯下來。
“蓬湖,這拖把嘰里咕嚕說什么呢?”
漁民的女兒掌握游泳池輕而易舉,水池里的金拂曉裙子搖晃,比海豚還要漂亮。
蓬湖慢悠悠走過去,好說歹說勸了金拂曉,順便把她掰下來的口腕還給了冥河水母。
海族的語言在金拂曉聽來像是什么方言,反正她一個字都聽不懂,濕淋淋地站在一邊,蓬湖給她披上浴巾,“發泄完了?”
金拂曉搖頭:“沒有。”
蓬湖擦了擦她的頭發,“可是沒有冥河水母,我還真的沒辦法回來。”
“沒有詛咒,實在太好了。”
金拂曉悶悶地說:“還有數字。”
“今天你看到的是我的好感度,萬一以后藥效變異了呢?”
她握著蓬湖的手,哪怕自己下水和神棍水母搏斗半天,她的體溫依然高于蓬湖。
蓬湖笑了,手指撩開黏在金拂曉臉上的發絲,“那是以后的事。”
“芙芙什么時候開始提前擔心這些?”
金拂曉瞪她一眼:“你說呢!”
巨口鯊似乎知道老朋友的神棍屬性,這些年也沒少給冥河水母收過爛攤子,嘆著氣安慰嗷嗚嗷嗚哭的水母,“蓬湖和我說了,你好像給人家下了詛咒?”
冥河水母:“那是交易的內容!你以為很容易嗎?我為此還少了好幾條口腕。”
“現在是好不容易才長出來的!”
她晃著自己的殘肢,看上去慘兮兮的,“我……”
還沒說完,忽然聽到撲通一聲,冥河水母和巨口鯊齊齊看過去,燈塔水母也被邪惡前妻推下去了。
戴不逾嘖了一聲:“好大的水花,不合格。”
巨口鯊:……
不太理解這片轄區的感情,冥河小燭到底在追逐什么東西。
這很好憧憬嗎?
蓬湖在水里也沒有變成水母,白色的襯衫浮在池水上,她濕著臉望著金拂曉,“消氣了嗎?”
“要不要再推一次?”
戴不逾也無語了,轉身摟著來看熱鬧的烏透,把對方的墨鏡戴到了自己臉上,神神在在地說:“大導演,懂愛情了嗎?”
烏透絕望地搖頭:“我之后還是繼續拍紀錄片吧。”
斷情絕愛比較適合她的發展方向,她實在無法理解人的脾氣怎么這么善變。
說得封建一些,或許是蓬湖吸光了水母一族海底墳場的青煙,變成人后才這么懂人情世故。
金拂曉把蓬湖拉上來,兩個人一起倒在地上,問漂到邊上的冥河水母,“那我腦門的數字為什么是十分?”
冥河水母支支吾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