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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金拂曉又是例外呢？

不想要愛想要很多錢的她為什么應(yīng)有盡有。

連海底的怪物都能愛她，明明那是不對的。

故鄉(xiāng)的童謠早就說了。

怪物就是怪物，怪物沒有固定的戀人，只會勾引一個個人類為祂前赴后繼。

以為那是愛而已。

“你看我做什么，給你男朋友打電話。”

金拂曉裙子也濕了，她沒有坐著，靠在陽臺移門上催促拿著手機的金曇。

烏透和魯星斑都被她趕了出去，平時很有威嚴的導演和做過副總的女人都不敢說話。

海產(chǎn)和后天海產(chǎn)都會看顏色，知道現(xiàn)在的金拂曉很恐怖。

難怪蓬湖說要穩(wěn)住。

她們實在怕金拂曉鬧出人命，沒想到金曇現(xiàn)在居然真的老實了？

那之前是干什么，欠教訓是嗎？

“打了，沒人接。”

金曇更是渾身濕透，水打濕了床單，金拂曉一條浴巾也不給她，惡劣得和小時候一樣。

“那就繼續(xù)打。”

金拂曉很煩躁，她抱著手臂，右手指縫夾著一根細長的雪茄，是金曇房間里的。

即便氣上頭了，她依然遵守游輪的規(guī)則，只是夾著，沒有點上。

“你自己看。”

金曇把手機扔到一邊，金拂曉的角度也能看到播出的頁面，“無法接通。”

“那給他的家人打。”

金拂曉的臉也有些濕，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水打濕了睫毛，在筒燈的光下顯得斑駁，讓金曇想到了夜晚漁船風燈下籠罩在水面上的漁網(wǎng)。

金曇有些猶豫。

金拂曉問：“不敢嗎？”

“聽說你和男朋友的媽媽更熟。”

如果是之前，金拂曉不會多這么一句，可能會失去蓬湖的念頭一旦冒出來，她就很難控制自己了。

這六年她過得太痛苦了，還要裝作正常人每天上下班。

寧愿參加酒會、頻繁出差，答應(yīng)居慈心那些鞏固公司形象的綜藝都是為了打發(fā)時間，把自己擠壓到?jīng)]有放松的時候，這樣才可以抵抗無孔不入的想念。

“不是說我惡心嗎？”

金拂曉把玩著金曇房間的打火機，套房似乎只有金曇一個人住。

她實在懶得去了解現(xiàn)在的金曇，如果不是姐妹關(guān)系，她們?nèi)绻峭瑢W，金拂曉應(yīng)該連她的名字都忘了。

人的記憶都是片段，或許是瞬間。

唯獨蓬湖在她的生命里是磁帶式的，一卷一卷，在金拂曉以為自己抽光的時候，又能從齒輪里扯出無數(shù)。

以前蓬湖把玩金拂曉給她買的磁帶，說這很像切絲海帶。

金拂曉最討厭海帶，純粹是小時候打結(jié)打多了，沒給任何原因，給了蓬湖砰砰好幾拳。

蓬湖猝不及防被她捶倒了，撞在鐵架床的欄桿上，發(fā)出吃痛的聲音。

就算這樣，她也沒問，更沒有責怪，只是順勢抱住金拂曉。

這是金拂曉第一次感受到縱容。

她好像不用做一個好女兒了，似乎好的女朋友也不用做。

蓬湖應(yīng)該不知道，當時金拂曉就想霸占她的一輩子。

我的。

誰也不要搶走。

因為在這之前，「我的」非常奢侈。

金曇聽懂了金拂曉的意思，皺著眉說：“我和薇夫人不是這種關(guān)系。”

金拂曉抬了抬眉毛，哂笑一聲，“那你怎么不打電話？”

“要我替你打嗎？”

金曇的頭發(fā)還在滴水，她像是哭過一樣，“你以為誰都是你和蓬湖這種關(guān)系嗎？”

“我和蓬湖是結(jié)過婚的關(guān)系，很見不得人嗎？”

金拂曉盯著手上沒點燃的雪茄，聞了聞味道，還是蓬湖的味道更好聞，“你呢，你有和你瓜葛這么深厚的人嗎？”

金曇低低笑了一聲，“你啊。”

“你以為我為什么找上陳友文？就因為他有用啊。”

金拂曉抓住她的頭發(fā)，打濕了的妝容居然也沒花。

她們離得那么近，居然也有種隔著玻璃的錯覺。

“打電話，別說這些有的沒的。”

金曇拿起手機，面部解鎖因為披頭散發(fā)不太靈敏，她顫抖著說：“小時候你說你不會結(jié)婚，你要做一個有很多很多錢的女強人。”

金拂曉看她在通訊錄找號碼，“誰規(guī)定女強人就一定是什么樣的？”

她嗤笑一聲，“我想做什么，就要得到什么。”

“因為你得到了，才這么說。”

金曇找到了薇夫人的號碼，卻猶豫地翻頁，金拂曉看見了，手指點上去，沒想到薇夫人打電話過來了。

金曇倉皇地接起，在金拂曉看來有幾分恐懼和唯諾。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