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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醒過你的,蓬湖,你不能暴露身份。”
節目組也有規定的行程,好在嘉賓中也有綜藝常客,能繼續進行下去,給烏透拖了時間。
她趁著巢北帶著人去排隊進入,來車內提醒蓬湖。
“我知道。”
蓬湖望著窗外,她的目光恢復了死寂。
“你知道,還要告訴她你是什么?”
烏透研究過人類的感情,知道這種東西的變幻莫測,有的人得到的厚如沉木,也有人的感情薄如蟬翼,甚至連蟬翼都不如,不過是一張紙,很快就破了。
“她有知情權。”
燈塔水母的美麗在水母族群里也能排得上,只是大部分都喜歡漂著,所以很難生出靈智,更別提上岸了。
《海族上岸手冊》里并不限制它們和人類產生感情,但第一條必須為了族群考慮,不能泄露身份。
除非把對方也轉化成自己族群的人。
目前烏透知道的僅有一例。
但海族的轉化又不是人類故事里吸血鬼的初擁,咬一口就行了。這包括族群的選擇,遠不如附錄第一條提供的建議:剝離海族身份。
那也是酷刑。
人類趨利避害是本能,生物更是如此,哪怕物競天擇,永生的家伙也會因為外力死去。
“是,她知道了,然后你變成泡沫沒了。”
烏透深吸一口氣,險些噴出一口墨水,“那是愛嗎?還不是留她一個人愧疚?”
“還有小七。”
蓬湖想了想,“她會長大的,也會很像我。”
烏透嘴角抽搐:“怎么,你還要讓女承母業?紫夫人連養女都不吃。”
蓬湖似乎想過這個可能性,“不行,我做不到。”
“別說你做不到,小七也不想吧。”
“她有自己的人生,做人還是做水母都會很精彩。”
烏賊不擅長話聊,可以說把有生之年的感性話都說完了,恐怕之前追求她的女明星看了都要生氣,懷疑她的屬性是離過婚的女人。
“在不變成泡沫消失的前提下慢慢透露,心照不宣,ok嗎?”
烏透也想不出其他辦法了。
冥河水母就是個半吊子巫婆,戴不逾也問了很多其他海域的生物,得到的消息說人魚沒有這種煩惱,它們的泡沫詛咒早就解除了,不和人類異性戀就ok.
這回復看得烏透都想笑,仔細一想確實也算新型調理。
“想通了嗎?想通了就下車。”
墨水烏賊推了推眼鏡,“這么多天里和金拂曉重修舊好,不用語言告訴她自己是什么,也能鉆空子。”
“心照不宣是什么意思?”
下車的時候蓬湖問。
烏透:……
忘了這家伙二十歲的記憶是搓魚丸的文盲。
“反正我會給你們制造機會的。”烏透難得感受到累。
“但你不讓我和芙芙睡在一起。”
蓬湖不依不饒。
“你知道什么叫循序漸進嗎?天天見面再一起睡覺,很容易喪失新鮮感的。”
“那要怎么才有新鮮感?”
烏透也不知道怎么說,“你問問帶魚。”
“她都沒有老婆,知道什么。”
蓬湖下意識說,隱約的得意令烏賊無語,她沉默片刻,擺了擺手,“快走。”
巢北已經按照節目要求取了紙質票,幾個人站在景區的游客大廳等著蓬湖過來打卡。
昨天吃飯花了不少經費,就算節目組指定要來的景點是免費的,她們依然很拮據。
好在幾個人都不是出門總是提錢的人,目前氛圍還好。
“拂曉姐,蓬湖姐還沒有過來嗎?”
路芫問站在一邊的金拂曉,她和畫面外的周七對視,小朋友隨身攜帶一塊手寫板,本來就不識幾個字還要舉牌,mamajiang幾個字母循環,看的人腦子里也會冒出語音。
“誰知道她。”
金拂曉吐出一口濁氣,腦子里都是蓬湖那句不是人類。
她是腦子壞掉了嗎?
還是她們老家的人都有精神問題,烏透也這么問過,包括那位洲列酒店的經理戴女士。
每一個拎出來都有奇怪的地方,金拂曉又想:萬一是真的呢?
可是蓬湖也沒有變出毛絨絨的尾巴,更談不上憑空多出百寶箱。
金拂曉也不用進京趕考,她創業艱難,家人涼薄,似乎也可以并入舉目無親的范疇。
游客大廳外邊太陽很曬,一行人有的撐著遮陽傘有的戴著帽子和墨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