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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湖又說:“我現(xiàn)在也是失憶狀態(tài),但最初我把記憶都存起來了,小七看過的。”
【金拂曉你信嗎?反正我不信。】
【請問這是童話故事的第幾頁還是魔法學院的第幾部?】
【人類也有冥想盆嗎?】
【*可小朋友看著還沒上小學呢,能知道什么,也不可能事無巨細吧?】
【你們都不感動嗎?我怎么有點眼睛酸酸?蓬湖當年離開金拂曉是擔心自己治不好吧。】
【因為愛才別離,不也很浪漫嗎?】
【我看金董似乎浪漫過敏,她很討厭愛的結(jié)晶論,之前也說過握在手里的才是真的,應該也吃過不少苦。】
金拂曉和蓬湖對視,車停下,其他人陸續(xù)下車,巢北說:“我們在景區(qū)門口集合啊。”
車上的工作人員都撤了,只留下一個鏡頭從車外拍攝。
外邊天朗氣清,也有很多旅游團,很是喧鬧。
停車場停著很多客車,遠看她們也只是其中的微塵。
大海里的燈塔水母也很渺小,永生不代表她沒有天敵,不代表她永遠安全。
風浪、海潮、輪船都會碾碎她。
包括人類的捕撈和玩弄,生命就是這么反復無常,難以預料。
“下車了,別看我了。”
金拂曉一直很希望蓬湖恢復記憶告訴她為什么,但不知道為什么,和這樣的蓬湖對視,她又止不住地想哭。
她不舍得她難過,也真的不信這些胡話。
“芙芙,我沒有騙你。”
蓬湖盯著她那不變的數(shù)字,冥河水母的警告在她耳邊盤旋。
她關(guān)掉金拂曉的麥,捂住自己的麥,聲音忽然模糊了,導演和觀眾一樣只能聽到模糊的人聲。
金拂曉是全世界最能聽到蓬湖聲音的人。
就像被打撈上岸的水母發(fā)出微弱的求救聲,被海風曬得黑黢黢的女孩在跳動的魚蝦里找到漂亮的透明生物。
她的掌心很溫軟,燈塔水母的觸手冰涼也柔軟。
「你真漂亮」
漁夫的女兒金芙蓉說。
「你不要死」
「游走吧」
“我不想游走,我只想陪在你身邊。”
寂寞的漁村,無盡的海風,被觀察的小女孩,和得到上岸資格卻屢次放棄的燈塔水母。
“芙芙,我不是人類。”
第28章 [修]再見妻子不是復婚吧愛人,不許親了。
“不是人類,那你是什么?”
她們手上都沒有手機,攝制組給每個人發(fā)了對講機和相機,這個時候烏透的聲音從對講機傳來:“把麥打開。”
“蓬湖,別捂著了。”
她聲音似乎更冷了,像是提醒,“你不要說多余的話。”
【說了什么啊啊啊怎么感覺在吵架?】
【我的耳朵——】
金拂曉打開麥,她不知道在蓬湖眼里,她頭頂虛空頂著的數(shù)字比深海還冷,像是稀薄的空氣,蓬湖呼吸一口疼到鉆心。
“我是水……”
她們的音軌都被烏透切了,畫面全景是下車的嘉賓。
車內(nèi)響起周七稚嫩的聲音:“媽咪!媽媽醬!下車啦!——我們要去溶洞啦。”
“于妍阿姨溶洞里很漂亮的,我也要看鍋盔鐘乳石!”
金拂曉推了推蓬湖,“走了。”
蓬湖握住她的手,“芙芙,你不想知道我的全部嗎?”
哪怕失去了很多記憶,二十歲的蓬湖依然明白金拂曉的訴求。
她想要密不可分的家人,想要全心全意。
可是她的身份關(guān)乎整個海族,她不能說。
可是開了靈智的東西都有私心,金拂曉想要的,蓬湖也想要。
金拂曉已經(jīng)起身了,蓬湖坐在座位上看她,周七已經(jīng)過來了,小水母戴著帽子喊媽媽,嚷嚷著要吃鍋盔。
“我以前很想知道。”
金拂曉掙開蓬湖的手,抱著周七下車。
“誰和你說里面有鍋盔的?你知道鍋盔是什么嗎?”
“我知道……是好吃的。”
周七被抱著下車,她望向隔著車窗的蓬湖,烏透已經(jīng)走上車了,不知道和蓬湖說什么,小水母的心臟鈍痛,那是來自母體的情緒。
她望著金拂曉,女人的耳環(huán)是漂亮的珍珠,她的香氣也很馥郁,似乎鐘情一款香水就不會再換。
這樣的香味被蓬湖貯存,在周七嗅來,趨近亙古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