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撻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在對講機里和蓬湖說話,“我希望你不要竹籃打水一場空。”
“還能因為什么?”結賬的是巢北,她不忘和路芫討論,“肯定是生病唄,有些病就是讓人意識不清,忘了這個那個的。”
“不過現在的病都年輕化了?我外婆你還記得吧,后來都忘了我是誰,又把我當成你。”
這頓飯全程吃瓜,沒人在意吃了多少錢。
路芫還是怕不夠,出了餐廳打算趁著旅游季,背著相機去給人拍照賺點節目組允許的資金,順便去玩一趟。
她本來不希望巢北跟著她,但前妻一張好臉也是招牌,她勉強同意了。
舒懷蝶體力不好,打算去湖邊散步消失,婁自渺陪著她去了,兩個人保持不近不遠的距離。
被烏透提醒的水母和金拂曉走在一起。
“因為生病?”
金拂曉語帶狐疑,“你的體檢報告不是很健康嗎?”
蓬湖想了許久,“家族遺傳。”
金拂曉冷笑了一聲,“以前都沒聽你提過家族,不是沒有親戚嗎?現在親戚也太多了。”
她掃了一眼不遠處的攝像,像是隔著屏幕罵了烏透。
周七縮了縮頭,“媽媽醬好兇。”
“所以蓬湖喜歡金拂曉什么?”
看過蓬湖記憶的周七懂得再多,也是一只還沒有成年的小水母。
她唔了好半天,頭發都被自己揉得亂糟糟的,“喜歡……媽媽醬……”
“很溫柔,像天使。”
于妍:……
我怎么不知道拂曉董事長溫柔,恐怕全公司都沒人這么覺得吧。
烏透也沉默了。
什么天使,非要碰瓷也只能是墮天使了。
以她對金拂曉的了解,這個女人簡直是人類新年會放的鐵樹銀花。呲呲呲的爆裂才是她的本性,吵架是吵不過的,雖然現在的金拂曉算有所收斂,依然難掩潑辣的本性。
沒有心臟的水母在海上漂啊漂,為什么非要這個人類不可?
溫柔在哪里?
都在鏡頭里差點給蓬湖一巴掌。
就算后期加工成撫摸,依然看得出這對過去的相處模式。
“混得好了,所以親戚就多了。”
蓬湖記憶稀碎,說失智算過度概括,戴不逾好歹給她惡補了前妻的各種物料。
哪怕一開始蓬湖不承認那些視頻和新聞里的女人是她僅有記憶里的芙芙。
可是臉是成熟和稚嫩的區別。
聲音也是一樣的。
“以前芙芙和我說親戚都死光了,不還是被追著罵白眼狼嗎?”
【當著直播的面這么說真的可以嗎?】
【剛才為什么忽然插廣告!!拂曉時光的海苔又是什么新品啊!】
【回味廣告,很有年代感,和某椰子汁廣告異曲同工。】
蓬湖在度假酒店頂著頭疼惡補前妻的信息,周七沒有一直陪著她。
地毯上灑落不少冥河水母給的頭痛藥,屏幕上的金拂曉被生母當眾指著鼻子罵也沒有慌亂。
她冷靜完成了商業現場的工作,后續據說是給錢了事了。
戴不逾說人類貪得無厭,肯定后來還趕著要過。
“芙芙的親戚后來又找你要錢了嗎?”
金拂曉掃了她一眼,“不是什么都不記得了嗎?”
那是晨昏集團上市后發生的事。
金拂曉改名后人也因為物質滋養,看不出當年漁村黑妞的模樣。
和父母斷聯也沒有找過她,直到看到新聞采訪,她們才找過來。
沒有半句關心,只問金拂曉要錢,說這些年也不知道孝敬父母。
那年她也不過二十一歲,妹妹剛大學畢業,父母就說讓她給妹妹安排工作,又讓她找個人嫁了。
場面一度失控,金拂曉差點抄起辦公室的花瓶把生父砸了。
她的姐姐和姐夫拖家帶口,孩子還看上了蓬湖的魚缸,大學畢業的妹妹沉默不語,看著辦公室外的風景,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也沒有阻止父母的行為。
“看了很多你這些年的資料。”
蓬湖沒有欺騙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笑,“芙芙,長大了。”
她的目光真心實意,夜風吹起她顏色特別的長發,似乎也有一股海鹽的味道。
背景里城市的夜幕都虛化了,蓬湖看著金拂曉,像在看她珍藏的寶藏。
很感人的目光,金拂曉卻只想把她睡了。
蓬湖越是這樣,她越是煩躁,巨大的虛無籠罩著她,她想要那個阻止她和父母發生暴力沖突的蓬湖回來。
想要那個明明對自己的親戚一無所知,卻還在那樣的狼狽瞬間里看出金拂曉從小到大很委屈的蓬湖。
她會抱著金拂曉,從黃昏抱到星星爬上夜幕,不斷地親吻她,說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的蓬湖。
永遠原來屈指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