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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煙熏都成了淺淺的河灣,她眼尾揚起的弧度都是少見的溫柔。
干鍋豆腐的酒精燒干了,冒出力竭的嘶啞聲。
金拂曉的聲音也因為回憶帶來的酸澀脹痛,“蓬湖后來什么都不管,無論是公司,還是我。”
所有人又看向蓬湖,自述失憶的女人目光茫然,符合她的認知。
明明她們坐在一起,好像中間有了一條由時間裂開的縫隙,深不可測,也意味著難以彌平。
路芫低聲問:“那網上傳的你們離婚是公司股權變動也是假的?”
金拂曉嗯了一聲,“本來我們就是一起創業的,更重要的是人,不是公司。”
這話更顯深情,沒想到蓬湖卻說:“芙芙騙人。”
“你明明說你最愛錢,你要很多很多錢,不要很多愛。”
這是十六歲金拂曉的愿望。
那年她剛和蓬湖認識,生日是寫著發財的植物奶油蛋糕。
水母不知道人類生日的儀式感,但她見過工廠里的女工過生日。
蛋糕很貴,就買個雞蛋糕,點上不知道哪來的小蠟燭,也算過了。
蛋糕、許愿、生日。
這是上岸的水母對人類時間的第一個概念。
第二個是過年。
第三個是死亡。
有限的水母上岸成人的時間軸貯成回憶,她未能讀取完全,目前只記得十六歲的金芙蓉的愿望。
【我也會許這種愿望啊!!】
【被前妻拆臺……很真。】
【看不出金董也有這種時候,這也算心想事成吧?】
【搞得我也很想快快長大,難道愿望都會實現嗎?】
“蓬湖姐你也太掃興了。”還沉浸在金拂曉說話氛圍里的巢北說,“這明明是表白吧?”
“她失憶了。”
金拂曉似笑非笑,“只記得十六歲的我。”
不知道為什么,巢北感覺這也算秀恩愛,她只好閉嘴了。
剛才和蓬湖嗆聲的舒懷蝶問:“那實現愿望的您現在開心嗎?”
“物質上很開心,精神會波動。”
蓬湖的挑食一如既往,她不吃蔥姜蒜,最喜歡在炒飯里挑出這些東西,消磨用餐時間。
“都是離婚人士,你們的前妻好歹記憶正常,不像她。”
婁自渺卻抓住了蓬湖失憶的漏洞,“那二十歲的蓬湖,喜歡金拂曉嗎?”
燈塔水母的長發低低扎在腦后,隨著她點頭搖晃,她嗯了一聲,“喜歡。”
金拂曉很難遮掩笑容。
雖然偶有不爽,但在公共場合里聽到這樣的話,她依然很高興。
【過氣偶像能再就業,離婚妻妻也能再熱戀?】
【這節目……我看像是做離婚調解的。】
“那蓬湖姐,你喜歡現在的拂曉姐嗎?”路芫也問。
沒想到失憶水母放下筷子,目光掃過金拂曉頭頂不變的數字,問——
“那現在的芙芙,喜歡這樣的我嗎?”
第19章 金拂曉卻只想把她睡了。
現場安靜了許久。
烏透本來以為蓬湖的狀況百出或許很影響節目效果,沒想到重生的燈塔水母比她想象中的感情還豐沛。
哪怕她已經失憶了,也不需要外力營造任何氛圍感,光拉近鏡頭拍攝她的目光,不是人類也會動容。
這就是紫色貴妃蚌非要留在岸上的原因?
大部分海族都受過紫色貴妃蚌的資助。小到上岸后的基礎生活,大到創業資金。
居住在一個私人小島上的紫夫人產業無數,隨便劃出一筆都夠普通人生活。
做人做海族都精彩的貴妃蚌卻不喜歡出門。
烏透幾十年前差點被游輪的發動機攪碎,碎片正好撒在那片海域,正好在海邊散步的紫夫人撿到她,把她拼起來的。
可憐的孩子是她的口頭禪。
在烏透眼里,紫色貴妃蚌比海底冥河水母更神秘。
能在人類社會靠巨大遺產生活的女人有無限的資本,建國前就在窗口做海族戶口登記的海龜和她交情不錯。
沒人知道紫夫人到底多少歲,也不知道她的身份是怎么更新的。
這只蚌似乎鐘情做一個人類孀婦,收養無數子女,人類和海族不限。
烏賊沒有喊人媽媽的癖好,她拒絕做紫夫人的孩子,但知道蓬湖帶著金拂曉去見過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