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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相愛容易相守難,她們熬過了最艱難的時期,生活物質條件蒸蒸日上的時候卻把出差當成家常便飯。
金拂曉享受事業的成功,對旁人的贊美欣然接受。
至于和蓬湖一起出入各種場合總有人不自覺地比較,她才不會生氣。
妻子的美貌也算她的榮耀,她深以為豪。
但是后來她復盤多次,這段婚姻的后半段聚少離多,就算蓬湖不忽然失蹤,恐怕結果也是一樣的。
“說說蓬湖啊。”
居慈心匆匆趕來,這邊場子都散了。
只遠遠看到泳池帶著孩子的女人,就算染了一頭淺藍色的長發,不妨礙她從那張失真的臉辨認出故人的模樣。
普通人不會懷疑蓬湖不是人,只會懷疑她這些年是不是去什么犄角旮旯做臉了。
維持得太好了,簡直倒退回二十多歲。
更像被城管追了一路還忙著撿掉在地上魚丸的時清澈傻蛋。
“無話可說?!?
金拂曉閉著眼,蓬湖無辜的眼神浮現,她知道自己無法抵抗蓬湖。
無論從前還是現在,無論她們中間橫亙了多少年的分別。
她因愛生恨,也是因為愛,確認無數次的身份讓她松了口氣,至少人是回來了。
“那說說那個孩子?!?
“你真覺得那是你和蓬湖的孩子?”
“肯定是她找了個和你很像的人做的呢?!?
“你不知情,她也不尊重你,別心軟了?!?
“那又怎么樣。”
金拂曉倒在躺椅上的身軀曼妙,她十幾歲的時候皮膚黑、人也干癟,實在談不上漂亮,廠里還有人喊她黑妹,嘲笑她被海風曬得黝黑皮膚,簡直像沒有換毛的丑小鴨。
時間和錢產生的效應驚人,三十多歲的她才是人生最漂亮的時候,蓬湖的確沒有說錯。
現在的她比芙芙漂亮。
“什么怎么樣,這很重要好嗎?”
“我看她就是裝成失憶,和外人聯手,帶個孩子打算搶走你的心血。”
站在一邊的總秘心想:又來了,副總對集團的占有欲太高了,持股比例再高也搞不過蓬董事長啊。
“可是她喊我媽媽。”金拂曉說。
“你……”
居慈心像是要被氣暈了,掏出隨身攜帶的速效救心丸吞下,“我以前怎么沒發現你想當媽???”
“不是最討厭小孩了嗎?”
周七長得圓乎乎的,口條很好,這么聒噪的模樣和她小時候像了十成十。
這個小孩只有上半張臉像蓬湖,其他地方更像金拂曉。
“你不是見過嗎?不像我?”
金拂曉手指點著相冊,這還是剛才周七混亂中拿著她的手機拍的。
小家伙的劉海亂糟糟,隨手拍的照片鼻孔朝天。
和蓬湖如出一轍的眼睛因為幼年期顯得可愛,讓金拂曉看到了蓬湖小時候的影子。
“別給我看,我才知道你也有繁殖欲。”
“我這種人人喊打的性取向都沒孩子呢,你怎么回事?!?
“氣死我了?!?
晨昏集團的高層里,光看工作證件照,都能看出性格。
金拂曉天生濃顏,骨相分明,日常全包眼線小煙熏,睫毛修飾后更為濃密,很多職員不怎么敢和她對視,像是眨眼都帶著排山倒海的壓力。
“不看算了?!?
金拂曉往后仰,沒睡好的疲倦寫在臉上。
居慈心知道她心情肯定更復雜,依然難掩憤怒:“那她現在忽然回來,是想怎么樣?”
“她什么都忘了,能怎么樣?”
除了項鏈,金拂曉手腕還掛著一串很舊的手鏈。
不是什么名牌,不過是在魚丸廠的時候蓬湖送給她的金包銀手鐲。
早就掉漆了,顯得斑駁,全靠她現在的氣質撐著。
很多時候她的深情也是生意的手段,有人罵她偽裝,也有人贊揚她的長情。
只有金拂曉知道徹夜難眠的滋味。
“忘了還能精準聯合親戚爬你的床,我看她就是想要吞掉整個公司?!?
居慈心氣得喘不上氣,于妍給她倒了一杯水,提醒居慈心,“副總,您不是還有其他事和董事長說嗎?”
“什么事情不過于妍,專門找你?!?
金拂曉之前參加的企業向綜藝也是居慈心的包裝。
當時蓬湖已經失蹤很多年了,網上很多陳年物料都是居慈心背著金拂曉提供的,為了讓她更有名,也讓公司更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