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從某種程度而言,被封鎖的不僅是圣域穹殿,也有他的神恩宮。
難道自己會一直被關在這里,直到病毒不明不白地消失嗎?
它……又真的會消失嗎?
楚惟有些心慌,可被主教送回神恩宮、“請”進起居室后,至今沒有人來過他的房間。
金果作為大嬤嬤需要統領神恩宮的事務,而迦隱,大祭司必須坐鎮整個神廟。
這種極為混亂的時刻,孤獨比直面危險還要令人恐懼。
起居室很大,夠小少年在里面來回轉好幾圈。可是他無論是坐是臥,是停是行,都擺脫不了那種心慌。
就在他打算隨便找個什么人問問看時,終于有誰敲了門。
是冥冥。
小男仆的臉上沒了平日里的無憂無慮,反而擔憂異常,進門之前還左右瞧了瞧,以保證沒人發現他在這兒。
楚惟領著他進來,仔細地關上門,回頭問他:“外面現在怎么樣了?”
冥冥抱著胳膊抖了抖,不知是冷還是害怕:“護衛在抓所有生病的人,他們要把那些人關到一起。”
楚惟有些驚訝:“都帶去圣泉庇護所嗎?位置不夠吧?”
“不,不是庇護所。”冥冥倉皇地搖搖頭,“是審判所。他們,他們要把病人關在那里!”
楚惟想了想,審判所比圣泉庇護所的場地大很多,如果是在那兒接受治療……
“不會有治療了!”總是活潑憨厚到有點兒缺心眼的冥冥從未發出如此驚恐、尖厲的聲音,講得顛三倒四,“他們治不好……傳染得太快了。沒有藥。治不了的。所以,現在要把所有病人都——都殺死!”
楚惟駭然。
他還沒來得及問冥冥是從哪兒聽到這種言論,就見小男仆捋起袖子,露出密密麻麻的紅疹,聲音里已經有了哭腔:“殿子大人,我、我不想死,您幫幫我……”
紅疹是這次“流感”的初始癥狀之一,楚惟瞳孔一縮,接著發現冥冥不僅出疹子的區域,其他地方也紅得很不正常,只不過因為他本身皮膚黑容易被忽略。
大概率已經發燒了,進入到“流感”的第二階段。
再這樣繼續下去,就會進入第三階段,驚厥、昏迷,直至像那個教徒一樣咯血,然后——
楚惟心亂如麻,沒想到病癥這么快就發展到身邊人。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想和歌莉婭交流過的用藥方式,就見冥冥一臉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向外跑,狀態比之前還要驚懼許多。
楚惟要去攔他:“哎,你……”
冥冥不讓他碰自己,死死捂著的嘴,眼淚唰啦就下來了:“對不起,我這樣會傳染您的,我忘記了,我、我、怎么會這樣,我不應該——”
他太害怕了。親眼目睹全副武裝的護衛隊抓人的場景,以及自己身上和別人口中一模一樣的病癥,攪亂了他本就不聰明的大腦。
被楚惟救下后,他全心全意依賴著小圣子,將其視為神明,而神明能解決一切困苦。
他怕極了,第一反應就是過來找楚惟。
直到見到和病人們截然不同的、白凈又安然的小殿下,恍然意識到,自己這樣靠近,豈不是會傳染到殿下?
他怎么能、怎么能做出這種事?
被殿下從石本卓的魔爪里帶走的那天他就暗暗發過誓,從此會用一輩子忠誠地守護殿下,就算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可他現在害了殿下。
男孩長到十歲,從未體會過如此驚濤駭浪的后悔。他雖然笨,也明白自己一旦接觸到殿下,就無法再避免傳染的潛在可能;他現在就是打開窗戶跳下去,也于事無補。
怎么辦?
怎么辦?
小男仆急得直哭,小圣子倒是很淡定。
楚惟已經從冥冥斷斷續續的講述從明白了對方突如其來的逃跑是何用意,反而松了口氣:起碼不是突然發病。
他寬慰道:“沒關系,你不會傳染我的。”
冥冥的眼睛已經哭腫了,像兩個紅彤彤的燈泡:“啊……?”
楚惟八歲那年先后覺醒了凈化之力、接受至高祭壇晶石光輝的洗禮,體質已然發生改變:晶石使他百毒不侵,而凈化之力則能分解、洗濯他體內包括病毒在內的一切污垢。
獻給魔龍的祭品需要絕對純凈,這個“純凈”包括很多方便,當然不能是病懨懨的。
這也進一步提高了圣子從遴選到獻祭的十年間的存活率,起碼不會因為隨隨便便什么病就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