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主教派和祭司派會輪流看管這兩處地點,近年來祭司派占主導,拿下圣域穹殿的指揮權,相對的,圣物庫的所有權也就暫時交移到主教派手上。
金果到了圣物庫門口,打量著這幢拱形的三層小樓,總覺得背后發寒。
也許是因為里面的寶物大多不能見光,圣物庫的窗簾總是緊閉,零星幾盞油燈光線晦暗,陰森得很。
她放下楚惟,心疼地捏了捏孩子冰涼的小手,為他攏好斗篷的領子,正要牽著他走進去,卻被戴著青銅頭盔的守衛攔住,聲音喑啞不明:“圣物庫重地,非請勿入。”
圣侍嬤嬤可以算得上教廷的侍從之首,誰見了都要尊稱一句大嬤嬤,鮮少遇到如此無禮的對待。
她瞇起眼睛,比起惱怒,此前那種事有蹊蹺的預感越發濃厚:“我是陪圣子殿下前來。難道你要將殿下也攔在門外嗎?”
守衛攥著圣銀長槍,面無表情,并不退讓:“在下當然不敢阻攔圣子殿下。但也僅有殿下無需邀請便可進入。大嬤嬤,還請您留步,否則該有得罪了。”
金果有的是力氣和手段,但圣物庫守衛配備的都是重型武器,她赤手空拳,勝算不穩。
更何況,在沒有任何爭端發生的情況下貿然起沖突,不像她穩妥的行事風格。
她一百多歲了,比中央神廟許多新建的樓宇年齡還要大,很懂得有比暴力更合適和有效的解決手段。
“我立刻去稟報大祭司大人。”她蹲下來握住小家伙的肩膀,擔憂地低聲道,“您一定要注意安全。萬一他們……”
她一時想不出究竟有誰膽敢傷害圣子殿下,尤其在懺悔回廊事件處罰了一批相關人員之后,教廷以實際行動重申了圣子的地位之崇高、意義之重大,風口浪尖還敢輕舉妄動的,就這點兒腦子也別做反派了。
但她還是覺得不安。那是每一個養育幼崽的家長都會有的天然警惕心,前方的一切都會被視為危險和威脅。
“我知道,嬤嬤。”
楚惟輕聲應答。他臉色蒼白,從埃德蒙手中接著裝有鳥兒的氈帽,慢慢地吸了口氣,向著黑沉沉的圣物庫走去。
沒有人注意到,一團閃著金光的小東西趁機鉆進圣子毛絨絨的斗篷里。
第19章 越是嶙峋飄搖的美麗,也……
埃德蒙舉著燭臺,進門之后就沒吭聲,悶著頭往前走。
楚惟有些納悶他怎么對這里的地形如此熟悉,想起安巖提到過教廷的幼年學徒會在不同職位學習輪崗,直到挖掘出最合適的天賦。如果埃德蒙去圣泉庇護所之前在圣物庫待過一段時間,也說得通。
圣物庫并不僅是從外表看起來的三層小樓,它還有相當一部分深埋地下,那甚至比地面上的空間更廣闊。
他們現在就在往下走。
圣物庫雖然也有人打掃,畢竟不會像神恩宮和圣域穹殿那般仔細,楚惟赤著腳踩在一級級臺階上,總覺得已經被教廷的規矩馴養出了潔癖。
燭光能照亮的地方很有限,他太久沒來過這樣黑漆漆的地方,隱約有些不安,再加上懷中還抱著鳥兒,很怕自己一腳踩空摔到它;它受的痛已經夠多了。
去往地下室的臺階簡直無窮無盡,好像要從天上走到底下。很久之后,楚惟咬了咬嘴唇,還是決定主動問出來:“還沒有到嗎?”
“馬上就到了。”埃德蒙含混地回答,沒有回頭,只不過拿著燭臺的手往后稍稍挪了些。
搖曳的燭影擦過腳尖,楚惟有種被燙到的錯覺,下意識退回上一級臺階。
他愈發覺得埃德蒙今天古怪,非但不像平時那樣笨拙地大獻殷勤,還有些近乎回避的冷漠,換了個人似的。
倒不是說他喜歡埃德蒙追著跑……其實埃德蒙讓他很困擾。只不過一個人忽然做些反常之舉,總是有原因和目的。
他停下腳步。
也許不跟著下去,才是比較好的選擇吧。
就在楚惟猶豫不決時,燭臺停止了晃動,一扇和圣物庫建筑輪廓相似的拱門出現在他們面前。
埃德蒙轉頭,燭光的陰影遮住了表情:“到了,殿下。”
他熟練地從門邊抄起一根長桿,夾著燭臺掛到墻壁上,楚惟甚至沒來得及看清他做了什么,從這一燭臺傳遞到其他蠟燭上的火光頓時連成一圈,照得密室亮如白晝。
這間密室堆滿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寶物,金銀珠玉,翡翠晶鉆,數不勝數。中央教廷作為菲亞蘭的權勢頂點不僅有著只手遮天的話語權,斂財更是毫不手軟。
人們常道魔龍嗜金如命,每次蘇醒總要大肆掠奪財寶,“深淵”藏著令人咋舌的金山銀山;現在看來,教廷扯著信仰的幌子收取貢品,強盜嘴臉有過之無不及。
然而楚惟對這些東西并不感興趣,不見天日的密室冷得像冰窖,他收緊抱著氈帽的手臂,好像這樣就能為小鳥兒多保存一點無用的溫度:“你說的琉璃盞,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