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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本就不敢摸的睿王更害怕,連連退了兩步,一直退到安全地帶才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謝韻。
謝韻走過去把煤球接到懷里抱著,一個月不見,小家伙長大了不少,抱在懷里敦實敦實的,“你怎么把它帶過來了?”
司文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回答:“不是屬下,是將軍。在出發那天便帶著它了。本意是帶在路上給夫人解個悶兒。只是后來夫人生病,將軍便一直沒讓屬下把它帶出來,恐妨礙夫人養病。”
謝韻有些詫異,并對司文這番話的可信度抱懷疑態度。晏回南卻冷哼一聲說:“若是那日沒抓到你,我便殺了這狗崽子。”
果然,她最初不想留下煤球是對的。他連一只與她有關系的狗都不會留下。
謝韻的心沉重地仿佛不會跳動了。她不再理會晏回南,安撫好煤球后蹲下去溫柔地對睿王說,“沒關系,它還是小狗,殿下可以摸摸它的頭,它喜歡有人摸它的頭,這會讓它感到舒服的。殿下要試試嗎?”
一旁的司文卻不禁為自家將軍捏了一把汗。明明將軍根本就不是這樣想的。
可他說出來的話卻全是把謝韻一再往外推的。真是讓人替他著急!
睿王知道謝韻是善意的,他也相信謝韻。便點點頭,小心翼翼地靠近,這次有謝韻在,煤球也有了安全感,也知道睿王是主人認識的人,沒有再咬,乖乖地讓睿王摸腦袋。
摸到煤球圓滾滾的腦袋之后的睿王,原本一直嚴肅板正的小臉蛋上總算是露出了一抹純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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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鴻煊得知睿王偷偷跟過來之后大發雷霆,罰了宋鴻揚半年食邑,又勒令待返回大周之后將盧寂寒禁足三月不得出。
晚間,皇帝在行宮設了一場素宴,晏回南和謝韻一道前往。雖是素宴,但宴席上依舊是歌舞升平,祝禱三日后的祭天順利舉行。
睿王并未因被罰了食邑而不高興,反倒是在席間時與晏回南夫婦十分親近,一是想讓晏回南結束宴席之后帶自己去策馬,二是還想和謝韻的狗玩。
宴席結束之后,圓月的銀光灑落大地,亮如白晝。晏回南和謝韻被睿王拉著去校場。
晏回南令人尋了匹小馬來給他騎,“上去吧。”
在夏夜騎馬乘風是一件樂事,從前晏回南在草原時也帶著謝韻這么做過。
睿王用力點了點頭,踩著馬鐙一跨腿,飛一樣地就上去了。
晏回南難得夸獎一句:“厲害。”
這讓得到了夸獎的睿王更喜悅,他沖著晏回南用力點點頭,露出一抹興奮的笑容。
隨后晏回南用力一拍馬屁股,人和馬一溜煙兒地就竄出去了。果然是,即便是再興奮,睿王也沒說話,就連一聲喜悅的驚呼都沒有。
解決完這件事之后,晏回南拍拍手拉著謝韻便要往校場外走。
原本謝韻正在思考若有機會,她也許可以幫助治療睿王這個情況,卻忽然被拉著往外走,她皺眉:“你就這么把他扔在這了?”
晏回南不解:“不然呢?他是大周的睿王,不過跑個馬,那幫老太監還能伺候不好嗎?”
“那怎么行?”謝韻還要繼續說,“我要留在這……”
話音未落,她已經被晏回南打橫抱起,整個人一陣天旋地轉。倏而又聽到晏回南低落又難掩委屈的聲音,“你連一個認識不過半日的小屁孩都如此關心,謝韻,我們相識八年,算得上青梅竹馬,你可待我好過一點?”
靜謐的夜色濃郁,寂靜的晚風在兩人之間流轉,猶如八年漫長的時光,深刻地在兩人的心上鐫刻出難以磨滅的痕跡。
他的聲音明明那么靜而穩,卻又重重地震蕩著謝韻的心。
謝韻冷著臉,“那可否請將軍看在相識八年的情分上,放過我?我們可以約定個期限,在這期限內你想要我如何償還你曾經的恩情,我都答應你。”
她不想去計較重逢之后兩人對彼此造成的傷害究竟是孰輕孰重,只想為這件事來個了斷。
晏回南卻十分堅決地說:“你做夢。”
“那還請將軍往后不要這樣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好像是我欺負辜負了你一樣。”
明明一直是他在尋釁報復!
晏回南聞言簡直要氣笑了,惡劣地將謝韻在懷中重重地顛了一下,抱得更牢了。好,行,她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這一顛,謝韻不得不抱晏回南的脖子抱得更緊了。
“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