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巍無奈搖頭,旋即笑著說:“夠了夠了哥哥們,別吵了。你們要不要考慮一下我這個病體,受不了吵鬧呢?”
“是不是我前幾個月不在的時候,盧齡玉給他找不痛快了?嘴這么欠。”晏回南真心向李巍發問。
李巍也愛打趣喻霰這個,主要是除了這個喻霰也沒什么好讓他們打趣消遣的了:“我沒注意啊,可能是吧。我得空去國學里問問三皇子。”
“你們瘋了吧?”喻霰此時成了臉最黑的一個。
“對了子游,這是秋娘為你挑的新婚賀禮。”李巍拿出一個木匣子,“是一對玉佩,上面的花樣是她親自畫的,找了郎飛沉雕的。”
郎飛沉是皇家御用的玉石雕刻師,他雕出的玉能最大限度保留玉材原本的特性,每塊經過他手的玉器,都活靈活現,美輪美奐。他最出名的便是一口至今放在養心殿觀賞的粉玉睡蓮瓶,瓶口是一朵朵精致綻放的睡蓮,一直延伸至瓶身。
司武把玉佩接下了。
“其中曲折恩怨我不再說,但這畢竟是你娶妻。新婚賀禮是不可少的。”李巍接著說。
喻霰雖然嘴上罵得最兇,可也豪橫得讓人搬了一箱禮進來,里面是成對的觀賞瓷瓶。
-
傍晚,日薄西山。溫柔春風游蕩于曲川苑,帶著草木的芳香穿過軒窗拂人面。
謝韻也不知是該慶幸還是該哭笑,她學醫原只是覺得它有意思,后來見學醫可以治病救人,便越發努力。
現如今倒是天天治自己了。
謝韻給自己額頭上藥,寒真蹲在地上用溫熱的雞蛋一點一點揉搓熱敷她那腫脹的膝蓋。
疼得謝韻頻頻倒吸涼氣。
“夫人,你以后還是莫要像今天這般,萬一真的惹怒了將軍,你的日子不好過。”寒真可以稱得上是苦口婆心了,“這成天的,不是這傷就是那傷的。哪還經得起別的傷啊。我原以為夫人是漂亮精致的瓷瓶,碰不得摔不得。現在我是發現了,夫人你是刀,不怕摔打還能打人呢。”
寒真把謝韻都逗笑了,“怎么,你失望了?我不是柔柔弱弱的大家閨秀。”
“豈敢?女子本當如小姐這樣,我才佩服呢!”寒真笑道。
謝韻心底一暖,憐惜寒真手酸:“你歇會兒吧,敷這么久也夠了。”
主仆兩人說閑話的功夫里,謝韻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
心里忽然七上八下,晏回南竟讓她不由得感到害怕。她此刻突然后悔自己下午賭氣了。
“將軍。”寒真站起來福身。
謝韻縱使心里百般不愿,可還是撐著梳妝臺,在寒真的攙扶下站起來,輕喚了聲:“將軍……”
晏回南劍眉微挑,薄唇輕啟:“來人。夫人慢怠貴客,寒真身為貼身侍女卻不提醒,拖去院子里,仗責四十。”
寒真嚇得連忙跪下,聲音發顫:“奴婢知錯了!求將軍饒了奴婢吧!”
謝韻也一瘸一拐地上前,神色慌張地拉住晏回南的手:“將軍,是我的錯。寒真提醒我了,是我不聽勸。”
晏回南慢條斯理地抽回手,“你該叫我什么?”
第11章 往事暗沉不可追(3)
謝韻思索片刻,聲音如漸
漸暗下來的微光,“……夫君?”
晏回南滿意地握住謝韻的手,她太瘦了,握她的手好似輕松地便能握住她脆弱的骨頭,纖細靈巧,指尖末梢露出微長圓潤的指甲,晏回南握在手里一點點摩挲著,“這么瘦弱,卻這么倔。你是打量我舍不得動你?”
先前如同火燒一般的夕陽,此刻已經收得看不見了,只余微白天光。
下人們卑躬屈膝地進來點燈,一盞、兩盞,屋內燭火次第亮起,靜可聞針。
可院子里板子打在寒真身上的拍肉聲,還有寒真凄厲的呼號聲,微弱哭泣的求饒聲。
一聲一聲全鞭撻在謝韻心上,幾乎要滴出血來。她幾欲咬碎銀牙,代寒真挨這些板子。可晏回南不過是拿住了她的把柄,借著寒真敲打她:
“太過分了,你太過分了!晏回南,她不過是個尚未及笄的孩子……你快讓他們住手!”
謝韻豆大的淚滴落在晏回南握住她的手上。他這時才發覺謝韻急哭了。
可他還是嚴肅著聲音,音色里滿是居高臨下:“謝韻,你我從前的情分,只夠我那天放下長槍,之后的都是我施舍你的,懂了嗎?”
謝韻滿心屈辱與悔恨,恨的是她太自以為是:“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