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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回南這才悠悠抬手為她拭去眼淚,“以后記著還。”
“嗯。”謝韻此刻無有不應的。她覺得自己午后抱有的那點希望,已經不單單是可笑兩字可拿來自嘲的了。
她簡直蠢笨至極。她究竟何來的自信,認為晏回南會同從前一般護著她。
“那寒真……”
“心疼她?你沒有能力護著的時候,要學會對我服軟。”
“好。”謝韻點頭。
“停手吧。”晏回南這才吩咐外面的人。
謝韻剛想一甩手要掙脫晏回南去院子里查看寒真的傷勢,可晏回南蠻橫無理地不松手,反而抬手緊緊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面對他。
他眼尾一點淡淡的褐點,越看越顯他涼薄。他無情地低頭吻上她,他這次并不饑渴,而是一副勝券在握、胸有成竹的姿態,明顯一副將謝韻牢牢攥在手里的勝者姿態。他一點一點、慢條斯理地咬她的唇。像是勝者在品嘗勝利的滋味。
晏回南也略微驚訝于自己的無師自通,他剛一嘗到謝韻舌尖的甜便自然而然地想糾纏上去。他想逼她就范。可他明知自己是在向她乞討這一點甜,他便要營造出自己在施舍的假象。
謝韻還沒反應過來,他便勢如破竹地攻城略地,她整個人都被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所包裹。她并不享受這個吻,只覺得自己是他手中的木偶人,任他想做什么,她都無力抵抗。
就連這個想要反抗的時候,她都只能被他吻得喘不過來氣,她不得不掙扎著向他討饒:“晏回南……”
剛一出口便迅速改口,可無論怎么說都覺得此時此刻這個詞都蘊含著一絲旖旎風光:“……夫君,不要了。”
晏回南黝黑的眸子中帶著清亮的燭光,含混不清地瞥她一眼之后,又避如蛇蝎一般地將她丟到一邊。
他憤怒于自己的失控。他不該是這樣的。
謝韻的眸中結著一層薄薄的霧氣,白皙清透的小臉泛著紅潤光澤。嘴里討饒,可眼神騙不了人。
“你這一副屈辱的模樣,仿佛全天下都欠了你的。”晏回南心里遷怒于她,不禁咬了一下后槽牙,“是你欠我,謝韻。”
謝韻沒再反駁,而是反問他:“只需對你服軟,那旁人呢?”
因為她要拿到晏回南一句準話。
晏回南先是一怔,但當他看見了她額角的傷口時,他的眸子微不可察地暗了暗,沒有猶豫地給了她一道如同軍令狀一般的保證:“不必。”
謝韻的心死灰復燃,苦澀地勾起唇角笑了笑。有了這句話,那么這府上除了晏回南便無人可再凌駕于她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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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回南去書房后,謝韻便帶著金創藥來到下房找寒真。可甫一靠近門口,便聽到里面你一言我一語如同雙簧戲一般囂張跋扈又冷嘲熱諷的聲音。
“呦,跟著夫人沒瞧見你享什么福。倒是吃了頓好板子。”這聲音聽著像是跟在懷繡姑姑身邊的花妙。
“就是,還以為你攀上什么高枝了,那般死心塌地的。”另一人謝韻聽不出是誰,畢竟她在這府上還未掌事,這些丫頭無法無天她本也沒打算管。
本就與她無關,只要不舞到她面前就行。
但眼下,她既然還要在這將軍府待上一陣子,她便不能如此愿打愿挨。
“你初來乍到,應當不知道。你死心塌地跟著的夫人,是害死將軍全家的人。將軍娶她本就是留著搓磨的,偏你是個死心眼,竟敢同她站到一處。”花妙說。
寒真憤怒地要趕她們出去,“你不曾親眼見過,竟敢胡說八道污蔑夫人!”
花妙靈巧地躲過寒真砸過來的茶杯:“這可是懷繡姑姑囑咐過的。懷繡姑姑是將軍的奶娘,她說的還能有假?我好意提醒你,你別不知好歹。”
另一人諷刺道:“你還不明白嗎?將軍今日不過是隨便找了個由頭,殺雞儆猴呢。你自己都成出氣的雞了,竟然還在維護她。”
謝韻近來這些話聽多了,她耳朵都要聽得起繭子了。今天確實是她的行差踏錯害了寒真。但既然寒真真心待她,她便要振作起來,從來還沒有誰站在她謝韻身邊遭了欺負的先例。
“她不維護我難不成維護你嗎?”謝韻款款步入下房,墨綠竹葉暗紋錦衣穿在她身上光澤如玉,輝光若隱若現,更襯得此時說話的她不怒自威,“你配嗎?”
終歸她現在是主子,花妙和儲月不過是奴婢。奴婢如何能在主子面前犟嘴。
而且同為女人,只需一眼便能看出謝韻不是個能吃虧的主。縱使是今日吃虧了,也總會在將來的某一日盡數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