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爾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阿樾,二十五歲生辰快樂。
按著此前和諸侯王們的約定,林王等人是不是已經開始送人到雁安了?
待人耐心一點。
不過你已經親政這么多年,想來也不必我多言了。】
【阿樾,二十六歲生辰快樂。】
【阿樾,二十七歲生辰快樂。】
【阿樾,二十八歲生辰快樂。
不出意外的話,今年應該已經確定好儲君人選了?】
【阿樾,二十九歲生辰快樂。】
從第三封信起,信中內容就簡單得堪稱敷衍,而溫催玉沒有對此在信中給出任何解釋。
衛樾悲涼地想,令卿大概是不想再多說,引他心浮氣躁、心弦不停,想要讓他逐漸放下吧。
幸好,最后一封信并不這么簡單,讓衛樾得以多看一會兒。
【阿樾,三十歲生辰快樂。
一鼓作氣寫完了前面九封信,自作聰明地覺得能通過年復一年的敷衍,讓你即便最初兩年還未放下,后面也能越來越淡。
畢竟到這封信,按我原計劃應該是十年過去了,人的一生能有幾個十年,再重的回憶也該淡了。
但寫到這里,我才驟然想到,以你和何大夫的性格,若是你意識到我留有信件,只怕會逼迫何大夫一次全給出,而何大夫在醫術之外,實在不是很有堅持的脾氣。
罷了,既然寫都寫了,也不想浪費,還是打算按原計劃托付給何大夫。至于我走之后的事,我屆時管不了了,也不想管了。
或許,你是一次性看完這十封信的?
那你應當很確定我的想法了——請你務必過好往后每一日,如你在除夕夜木牌上所祝我的,也祝你萬壽無疆、長樂未央。】
衛樾看著最后八個字,喃喃自語:“萬壽無疆,長樂未央……令卿,你這不是為難我嗎?”
衛樾看了這些信許久,又把此前溫催玉離開雁安、南下前往西華郡那半年里給他的回信拿出來看,最后收整到一起,加上他寫給溫催玉的那些信,他抱著兩個盒子,懷里揣著留有燒痕的除夕夜木牌,出宮到了太傅府。
太傅府里的其他人也都聽聞了溫催玉出事的事,正悲傷悼念,也在合計要不要在府上掛白幡、行喪事。
看到衛樾神不守舍地突然來了,眾人連忙行禮。
往常看在溫催玉的面子上,衛樾多少會理他們一下,但今日衛樾實在累得沒有力氣搭理任何人。
他直接穿過太傅府里的仆從,走向以蘭院。
屋中溫催玉的東西早就收拾封箱,衛樾看著那些箱子,想到此前溫催玉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給自己準備“身后事”,而他居然毫無察覺,還在心里難過溫催玉那么著急前往封地……
“令卿啊……”衛樾笑著搖頭,“你真是一點麻煩都不愿意給別人添,哪有自己提前把這些收拾好的……你看,你收拾好了,還是要被我翻出來。”
箱子上了鎖,但溫催玉此前只是為了收拾,不是為了防賊,鑰匙就掛在鎖上,省得衛樾另外找了。
他放下了帶來的兩個盒子,然后挨著打開了所有箱子,把那把相思古琴也拿了出來,重新擺回溫催玉往常放琴的地方,箱子里的衣物、個人物品也都一一取出來,按著衛樾的記憶放回了原處。
衛樾把以蘭院變回了溫催玉曾經日常居住的狀態。
然后他突然發現,曾經被溫催玉“還”給他,又被他偷偷摸摸還回來的匕首、裝有夜明珠的香囊、他給溫催玉準備的藥盒,還有他去年送給溫催玉做生辰禮的那幅畫卷……不在這些箱子里,他方才沒瞧見。
衛樾又仔細找了一遍,然后自嘲地喃喃:“是早就被你銷毀了嗎……連留下來做遺物都不可以嗎……”
自打在圍場昏迷醒來,回到雁安已經三日了,這三日里衛樾都沒有合眼,如今在溫催玉屋中折騰了一番,他終于有了點倦意,抱著裝有信件的兩個盒子,躺在溫催玉的床榻上,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
夜里,溫催玉睡得有些不安穩。
他夢到了衛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