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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樾乖乖照做。
雖然每日課程緊湊,最悠閑的時間除了睡覺時之外,竟然是在早朝朝堂上當傀儡皇帝的時候——但衛樾喜歡這種緊湊。
他唯獨覺得不滿的是,他每日跟溫催玉相處的時間少了。
雖然都在同一個院子里,但如今天寒地凍、雁安的雪一天比一天大,衛樾要在屋外習武,總不能讓溫催玉一起待在屋外看著他。
他學醫的時候雖然是在屋內,但溫催玉更是不可能一直陪著,不然溫催玉會難受。
能看到溫催玉的時間縮減,衛樾因此一度按捺不住焦躁。
但好在他對溫催玉足夠坦誠,也不怕被老師笑話,意識到自己不舒服之后,就實話對溫催玉實說了。
聽完衛樾半是撒嬌半是抱怨的話,溫催玉怔了怔,旋即失笑:“你啊,像只雛鳥。”
趁著午膳后短暫的休息時間,衛樾擠在溫催玉身邊,用一種既像是靠在溫催玉身上,又像是把溫催玉摟在他懷里的姿勢抱著溫催玉。
“是貓是狗是鳥都行,我就想一直跟在老師身邊。”衛樾胡言亂語地說。
溫催玉一時也想不到解決辦法,索性先拿出了最近這幾日的成果,哄哄他這少帝學生。
“阿樾,你看。”
溫催玉說著,單手展開了書案上的一幅絹布長卷——另一邊胳膊被衛樾壓著,騰不開。
衛樾目光落在長卷上,呼吸輕輕一滯。
這絹布長卷上,勾勒了一幅活靈活現的人像,正是習武時的衛樾。
畫得精細,一看便是極為用心,畫的時候必然滿心滿眼都是畫中人,才能將神態氣質都如此躍然紙上。
一想到溫催玉伏案為他畫像、還不動聲色藏到完工才拿出來展現……衛樾竟覺得臉都熱了起來,血液不禁躁動。
時下紙張難得,且稍大幅一些就控制不好品質,所以雖然衛樾此前從國庫里倒騰出來了一些紙張送來,但溫催玉還是選擇了時下人們常用的“畫紙”用具之一,也就是絹布。
自打衛樾開始習武,溫催玉的閑暇時間倒是更多了,他突然想起幾個月前、衛樾玩火燎傷了手那時,他曾說過等衛樾手傷好了,就教他作畫打發時間。
但衛樾手上的傷將將愈合時,溫催玉又受了傷,雖然傷的不是慣用手,可畢竟不方便。
前些日子溫催玉手傷總算痊愈,但衛樾除了經史子集、學醫之外又添了習武,時間用在正事上都不夠分的,畫畫這種閑情逸致的娛樂約定自然沒機會再提起。
溫催玉便利用自己的閑暇時間,給衛樾畫了幅人像,聊作紀念。
“……也免得你以后想起來,說是老師忘了、不守約定。”溫催玉笑瞇瞇道,“喜歡這畫像嗎?”
衛樾的目光落在溫催玉的臉上,他怔怔地說:“喜歡……我確實以為老師是忘了,畢竟老師總在為我操心,一時想不起來說過要教我畫畫玩的事,也很正常。雖然有點不務正業,但我還想著借此找個機會,使性子要老師哄呢……”
溫催玉忍俊不禁:“你之前不還說你年紀不小了,都有老師高了,讓老師別把你當孩子哄嗎?對了,你是不是又長高了點……”
衛樾眨了眨眼:“那我不管,比老師高了我也是老師的學生,就賴著老師了。老師,你再給你自己畫一幅人像好不好?我更想要你的人像,好看。”
聞言,溫催玉打趣道:“怎么,阿樾還對自己的相貌沒有自信啊?”
衛樾一本正經地回答:“自是不能和老師相比,誰都不能和老師相比。”
溫催玉抬手捏了捏衛樾的臉頰,笑道:“行,你老師閉月羞花。”
衛樾:“那,老師的畫像……”
“好,老師自吹自擂一把,爭取把自己畫成天仙,再把畫送給你珍藏。”溫催玉隨口道,“你記得找個不容易壞的盒子好生放著,這樣千百年后萬一有人考古挖掘出來,老師不至于顏面有損……你這表情,還挺鄭重,真考慮上了?我說句玩笑話罷了。”
衛樾卻聽得心都熱了。
他想,老師這個提議真是好極了!
他要把他和老師的畫像放在一起,死的時候用來殉葬,興許哪日會被后世人挖出來,讓他和老師在新的輪回里也得以一起“重見天日”。
單獨的畫像不夠,光是年輕時的畫像也不夠,還要更多,越多越好……但都讓老師來畫,那也太辛苦老師了。
“老師,等以后一切都塵埃落定,我們能放松一點了,到時候你還是要教我畫畫,好不好?我也想給你畫像。”衛樾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