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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莊王明面，陛下又堅持要學，馬場的廄丞和廄夫們不敢再糊弄怠慢，用最小心穩(wěn)妥的建議指導著陛下策馬，又再三強調他們只是馬場養(yǎng)馬的、只怕指導不周。

不過，對衛(wèi)樾這個初學者來說，馬場的基礎教導，也暫時夠用了。

他很快可以獨立地策馬行走和小跑，來到溫催玉面前，難掩得意地說：“老師，看來我在此道也小有天分。”

嘴里說著“小有”，表情顯然是“大有”，溫催玉被他逗笑了。

衛(wèi)樾：“我今日熟悉熟悉馬術，明日再在附近隨便拉個侍衛(wèi)來學學箭術，總之先囫圇學著，免得回宮之后反倒沒這便利。老師覺得可好？”

溫催玉喜歡這樣有安排的學生，頷首笑道：“好。”

轉眼上午過去，衛(wèi)樾從馬上下來，和溫催玉一起回營帳用膳。

膳后，溫催玉還得喝藥，而且他手上的傷勢比衛(wèi)樾燒傷那次嚴重得多，得一日三次換藥。

溫催玉正想讓人去請?zhí)t(yī)來幫忙換藥，但早上那回還說著不敢再給他換藥的衛(wèi)樾，這會兒又挽了袖口，堅持道：“老師，還是讓我來吧。”

“不怕了？”溫催玉挑了下眉。

衛(wèi)樾看著溫催玉被絹布包扎著的左手，輕聲說：“還是怕，怕老師疼，怕看到老師傷成這樣，怕自己無能再害老師受傷……所以我得記著這種怕，以后不要再犯。”

溫催玉心間又是一軟，像被一只小獸伸出舌頭，濕噠噠地舔了他一口。

第24章 很自然的，將溫催玉圈在了懷里。

接下來在圍場的七天, 溫催玉陪著衛(wèi)樾日日到馬場練騎射。

衛(wèi)樾在這方面確實天資不錯，雖然初學，但掌握要領、進步極快。

只是可惜馬場的人和周遭被臨時拉來教學的侍衛(wèi)們本身上限也不高, 而且一是顧忌莊王威嚴，二是擔心少帝安危, 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所以也教不了衛(wèi)樾更多。

溫催玉心想，還是得給衛(wèi)樾找個專門的騎射師傅, 不然怪埋沒的。

不過還是之前的顧忌，習武動靜大，不好瞞，而他們如今總跟莊王硬碰硬只怕討不著好, 還要擔心會不會連累了專門找來的騎射師傅。

所以這事兒急不得, 只能從長計議。

“老師……”衛(wèi)樾策馬跑到溫催玉身邊, 長發(fā)隨風而動, 陽光下眉眼恣意，滿是少年意氣。

溫催玉想起衛(wèi)樾一臉陰鷙時的模樣，兩廂對比, 不禁莞爾。

衛(wèi)樾見他笑了，于是也笑得更快意。

他坐在馬背上，俯身對溫催玉伸出手, 在秋日里還挺春風得意：“老師, 我?guī)泸T馬走兩圈，好不好？”

溫催玉倒是不想掃他的興, 只是有些自知之明。

他看了看馬鐙和馬背的高度，又看看衛(wèi)樾伸出的手，覺得以自己這四肢不勤的能耐, 就算左手完好，都不一定能只借著衛(wèi)樾一只手就順利上馬，何況他左手有傷、如今還不能使勁。

要是沒上得去馬背，那大庭廣眾之下多難為情，溫太傅也是要臉面的。

所以溫催玉沒急著搭衛(wèi)樾的手，轉而看向附近的廄夫，笑道：“勞駕，可有上馬凳？”

廄夫忙道不敢，又局促回答：“實在是小的們疏漏，沒備上馬凳……”

這里是用來狩獵的圍場，隨行參與狩獵的人大多都有自己騎來的馬，馬場里的馬匹本也是以防萬一備用的，這里更不是專門用來教習馬術的，用馬的人本就會騎射，馬場沒有特意準備輔助上馬的馬凳，也是情理之中。

見自己隨口一個問題把廄夫弄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溫催玉有些過意不去道：“無妨，我隨便問問，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