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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樾翻身下馬,有點懊惱道:“怪我得意忘形,不夠細心。老師,我扶你上去吧?”
溫催玉笑了笑:“好。”
衛樾騎的這匹馬很溫順,老實地站在原地,溫催玉也沒害怕,踩著馬鐙撐在馬身上,被衛樾一手扶胳膊、一手掌著腰,送上了馬背。
坐在馬背上,視野挺不同,溫催玉微微晃了晃,抓住韁繩,低眸看向衛樾。
衛樾無意識地捻了下收回的指腹,對溫催玉仰臉一笑,然后他握著溫催玉抓韁繩的手,也踩著馬鐙翻身上馬,動作比初次體驗的溫催玉要利落些,轉眼就坐在了溫催玉身后。
衛樾雙手抓韁繩的同時,很自然的,將溫催玉圈在了懷里。
貼著溫催玉單薄的背脊,嗅著近在咫尺的白檀香,衛樾有些想把臉貼到溫催玉頸側蹭一蹭,但礙于大庭廣眾,溫催玉可能不喜歡,于是只好按捺。
溫催玉沒等到他的動靜,側首問:“不是要帶老師走兩圈嗎,怎么不動了?”
衛樾回神,斂色道:“……哦,對。”
溫催玉失笑:“怎么有點呆?”
衛樾輕咳了聲,握著溫催玉的手拉動韁繩,讓馬慢慢走起來。
怕驚到溫催玉,所以沒讓馬跑動,確實只是走。
溫催玉起先沒注意,走了一段后發現衛樾還握著他的手忘了放,擔心影響衛樾控制韁繩,所以往外抽了抽手。
很自然的一個動作,溫催玉沒特意對此說什么。
但衛樾手中一空,能握住的只剩韁繩,這感覺讓他有點不舒服。
所以衛樾也移了移手,又握住了溫催玉沒受傷的右手,在溫催玉開口之前,他先說道:“老師,你手一直都好涼,會冷嗎?”
溫催玉見衛樾似是“孝心”和撒嬌心一起發作,想要幫他暖手,一時忍俊不禁,也就沒再抽手。
“我這體寒是天生的,和冷不冷無關。”溫催玉回道,“不用擔心。”
衛樾略一抿唇,反而更擔心了。
他想,老師體質弱易生病,他往后學醫時,得多多注意這方面,好為老師調理身子。
共騎著在馬場里轉了兩圈,衛樾小心翼翼將溫催玉從馬背上扶下來。
下馬的時候手握得緊了些,溫催玉站穩后沒急著放開,順勢摸了摸衛樾掌上的薄繭。
衛樾指尖一顫:“老師……”
溫催玉有些心疼:“這繭子好像又重了點。”
衛樾有點恍惚地回答:“啊,是……以前太養尊處優,筆都沒拿太多,這幾天抓韁繩和拉弓射箭練得勤,這么快起了繭子也正常……老師,好疼啊。”
溫催玉微微一頓,挑了下眉,似笑非笑地揶揄:“陛下先前不是不怕疼嗎,燎傷了手都咬定一點都不疼,這會兒倒是會撒嬌喊疼了?”
衛樾不管,把自己的手往溫催玉面前遞:“反正就是疼,老師給我吹吹吧。”
溫催玉好脾氣地握住衛樾的手腕,朝他手上被磨出新繭的地方輕輕吹了吹。
掌心拂過細微的涼風,衛樾彎了眉眼。
……
翌日一早,秋獵結束,拔營回城。
這些天里,凡有什么章程,比方說最初宣布秋獵開始,狩獵期間的結算犒賞、午宴夜宴……都由莊王主持,衛樾和溫催玉都沒出席,他們倆在圍場里過得好似和其他參加秋獵的朝臣們不在一處。
關于秋獵第一日少帝遇刺、太傅救駕負傷這件事,朝臣們最初知道之后,都做了表面功夫,當天午間就紛紛“惶恐”前往少帝營帳因救駕不及而告罪、又表達對少帝身體安康的關切,以及對太傅傷情的擔憂。
但那時溫催玉還昏迷不醒,衛樾滿心撲在床榻邊等他醒來,懶得搭理那些朝臣,營帳也沒讓他們進,直接吩咐:“滾!”
朝臣們從容地在少帝營帳門外,繼續表達完了關懷,當天才離去了。
第二天再去,就聽聞太傅領著少帝去了馬場,讓少帝學騎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