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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閻浮覺察出他的不耐,眼神一黯:“這會是還在這兒,一轉眼你就要不見了,溜得比狐貍還快。”
白曇摸了摸面具,心想,他本來就是狐貍,溜得快有什么奇怪的?
此時,一只舞獅的隊伍經過廟前,白曇興奮地推了一把巫閻浮,從巫閻浮的懷里掙扎出來,巫閻浮便只好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后,白曇要什么,他就給他買什么,最后滿手拿著吃的,身上都掛滿了玩意,走起路來丁零當啷的,像個行走的小販,若有人認出曾經的西域武林霸主,一定會笑掉大牙。
白曇倒沒心沒肺得很,逛得直到精疲力盡,才隨巫閻浮在路邊的一家面館坐了下來,他餓得前胸貼肚皮,熱騰騰的干拌面一端上來,他就用手抓著,狼吞虎咽起來,還沒吃上兩口,巫閻浮便捉了他雙手,繞到他身邊坐下,仔仔細細地替他擦干凈手指,教他怎么使筷子夾起面,而后喂到他嘴邊來。
“你不記得為師便罷了,怎么連如何使筷子都忘了?乖,張嘴。”
白曇耳根一酥,乖乖的張開了嘴。
面條軟乎乎,香噴噴的,白曇一口咽下去,卻莫名地鼻子發酸。
巫閻浮喂了他一口面,又舀了一勺湯,吹了一吹,他潮濕的呼吸拂到白曇的臉上,令他莫名地心頭一跳,情不自禁地斜目看向身旁男子的臉。
“來。”
巫閻浮將勺子遞到他唇邊,朝他看過來,白曇下意識地將目光避開了,嘬下一口溫熱的湯汁,因為咽得太急,嗆得咳嗽起來,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抹了抹他的唇角,白曇對上那云深霧重的一對狹眸,心下一陣慌亂,從凳子上竄了起來,捧起那碗面一氣扒進了嘴里,嘴里鼓囊囊的就跑了開來。
這種感覺好奇怪……
作者有話要說: 沒走出幾步,巫閻浮便在背后追了上來,白曇下意識地躲著他,腳步越來越快,前方忽然傳來一個人的大叫。白曇定睛看去,便看見一個人從空中跌了下來,一群人圍著一個高臺,高臺上站著一名紅衣蒙面的女子。
“還有哪位壯士想來做我赫連家的乘龍快婿?”
這一聲不知從哪傳來,聲如洪鐘,響徹天地,白曇只覺氣海一陣激蕩,一股莫名的戰意油然而生,只見一個魁梧大漢跳上臺,直朝那女子撲去,還未出手,就被那紅衣女子一掌擊中胸口,震下了擂臺。
“好厲害.....”白曇嘖嘖稱奇,朝擂臺擠過去,卻被巫閻浮在眾目睽睽之下打橫抱起,他不悅地掙扎起來,“你放我下來,我想去玩玩!”
“不行,那里很危險。”巫閻浮低聲呵斥,將他拽上馬背,白曇眼見那女子又打落一人,眾人在臺下舉臂吶喊,此起彼伏,落在他耳里竟像陣陣罵聲,心中沒來由得生出一股戾氣,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掙開巫閻浮,躍上了臺。
“我來跟你打一打!”
那女子上下打量他一番,只覺這少年雖俊俏至極,卻不過十五六歲,比她還小些,莞爾一笑,拉開了架勢,一掌朝他擊去,卻被此時忽然躍上臺的一人接住,她看清那男子容貌,便不由一瞬失神,退后兩步,幾乎跌下臺去,頭上戴著的孔雀翎帽子連著面紗倏然飄落,露出一張俏麗的面容來。
臺下一片嘩然。
赫連家舉行了三天三夜的比武招親大會,業已見了分曉。
見那男子攬起少年,將他裹進大氅之中,跳下高臺,便要揚長而去,絲毫不將自己放在眼里,素來豪放不羈的鮮卑少女怒喝一聲:“壯士留步!”
巫閻浮置若罔聞,吹了聲口哨喚來馬兒,卻聽身后襲來一聲銳吟,他拔出背后“弒月”,旋身一擋,一道寒光閃過,一根利箭斷成兩截,落在地上。
白曇從大氅里鉆出頭,回眸望去,那女子放下弓來,昂頭盯著他們倆。
一個須發斑白的高大男子從女子后方走出來:“這位壯士,按照我們鮮卑人的規矩,你方才既然打敗了我小女,就得娶我小女,你這般一聲不吭,目中無人地隨意走掉,就是肆意冒犯我們赫連家的尊嚴!”
白曇聽得似懂非懂,卻知這話是針對他師尊來的,心里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