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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了,迷沙。”白曇拿下他雙手,回過身去,卻見離無障也站在身后,一臉憂心忡忡,便問,“怎么了?”
“你看那幫子人,是曼荼羅門的,他們似乎在追著我們的船。”
白曇循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一隊紅衣人從大漠上疾馳而來,揚沙卷霧,為首那人的衣袍更似燃著火焰,華美灼目。
“難道那便是……西域七大高手排行第五的彌蘭笙?有意思。”白曇翹起唇角,“本座既要當上武林霸主,自需要幾塊墊腳石,就從他開始罷。”
離無障牙關一緊:“可……教主你昨日才差點走火入魔。”
“今日本座已無礙,休要啰嗦。避而不戰,便讓人以為本座怕了他了,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白曇聲音一揚,“停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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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夜幕降臨,沙似雪,月似鉤,狂風大作。
船緩緩泊于河岸,白曇撣了撣衣擺上的水,提著弒月鉤,緩步走到船桅邊,負手而立,俯視著一馬當先,朝他疾速奔來的紅衣男子。
彌蘭笙望向那船上人影,方才遠遠望去,他只覺此人身姿俊秀,近看才發現竟是個如此美貌驚人的少年,一眼望去,那張冷艷妖冶的面容只如一朵初綻的曇花,自昏紅如血的夜色之中,自漫天飛舞的沙雨間,一下便躍入了他的眼簾。彌蘭笙呼吸一窒,猛地勒緊了韁繩。
馬兒一陣仰天嘶鳴,堪堪剎住前蹄。
彌蘭笙直視著少年,定了定神,朗聲道:“閣下可是如今浮屠教教主白曇?”
“正是本座。”白曇亮出弒月鉤,眼神映著刃芒,寒光凜冽,“想必閣下便是彌蘭笙,彌門主吧?”
彌蘭笙聽他語氣不遜,又一眼看見弒月鉤,便想起巫閻浮握著這件絕世神兵的霸氣風姿,一出手何等驚天地泣鬼神,心里一陣痛惜,暗忖,這人不但殺了自己的師尊,連兵器也據為己有,實在是遁天妄行,雖然自己亦從不自詡為武林正道,但此等違背武道的惡事,卻是絕然不齒去做。
又見白曇此般不可一世,活脫脫便是只剛磨利爪牙,鋒芒畢露的小狼崽子,當下,彌蘭笙便面露鄙色:“不錯,在下正是彌蘭笙。尊師尸骨未寒,白教主竟然就大張旗鼓的跑來參加武林大會了,實在是好興致啊。”
白曇一皺眉,卻輕描淡寫道:“那是自然。本座剛將他挫骨揚灰,心情甚好,自要出來散散心了。”
散心?說得倒輕巧。
彌蘭笙如此想著,已決意替巫閻浮手刃他這個逆徒,手臂一震,荼羅破障橛鏗然出手,精純內力使一邊闊袖爆裂開,露出的精實臂膀上,赫然有一片怒目神刺青,煞氣霸道至極:“既然心情甚好,不知白教主有沒有興趣切磋一番?早有耳聞白教主天賦異稟,武學資質奇高,乃是自學成才,不知是不是名副其實?”
白曇聽他這明嘲暗諷的口氣,頓時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足尖一點,便躍到船首龍骨之上,側過身來:“是不是名副其實,一試便知。”
彌蘭笙見他沒有下來的意思,也不多踟躕,一揮鞭子,縱馬馳向河岸,而后借力一蹬馬背,便飛身朝那立于龍骨上的身影凌空逼去。
白曇看過兵器譜,彌蘭笙所持這荼羅破障橛乃是絕頂厲害,一旦遇血,便生索命奇毒,毒可溯血入體,在體內生出無數肉花,經脈寸裂,不但痛苦至極,且死狀極其慘烈,他是連一根毫毛也不能給它沾到,不能硬碰硬,正面相持,得以巧取勝,以退為進,以柔克剛。
當下,白曇一點龍骨,翩然落至水面,彌蘭笙步步緊逼,見他面朝自己,身鷹往后飄去,輕盈如飛鳥掠水,直避不迎,正是六欲天中至上乘的輕功“舞風弄月”,卻與巫閻浮使來時的瀟灑飄逸不同,配合他衣袂飄飄,鴉發飛舞的模樣,竟真有幾分起舞般的曼妙繾綣,說不出的惑人心弦。
這一點便是白曇也不知,他習媚術數載,勾魂之法早已爛熟于心,糅進了招招式式,隨內力迸發,遇到越強的對手,渾身魅意便也愈濃烈。
彌蘭笙追得越急,離他越近,便越覺此人誘惑難言,分神之下,殺勢漸弱,動作稍一遲滯,便落了下風。白曇抓準時機,一招“天女摘花”,變守為攻,乘風破浪猛然襲來,一撩一挑,令他橛尖失了準心,鉤身即刻如化龍蟒,直逼他右臂,意欲卸他兵器,而刀型尾柄則直劈面門。
彌蘭笙閃身急避,手里荼羅破障橛發出一聲厲吟,金剛制的橛頭猝然開裂,綻成花狀,脫離橛身,如梭如箭的花瓣,倏然紛紛刺向白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