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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嶺高離派出所不遠。
花不了多少時間。
她找善良的女公安借了個休息室,刷干凈鞋面,洗完了澡,出來時又嘴甜地借了身衣服。
等楚棠從派出所出來時,整個人煥然一新,哪里像先前柔弱不堪的受害人,神清氣爽地去了嶺高。
就算在鎮里,這年代的普通女人們走在路上,大多還是含胸駝背,很少有她這樣精氣神的。
門衛大爺對她印象很深刻,樂呵呵把人放了進去。
輕車熟路到了招生辦,里面剛好走出來一個人,楚棠掃了一眼,是上回監考她的年輕女老師,姓周。
周老師皮膚白皙,眉目溫婉,看上去有種特別的書卷氣。
只是不知為何,隱含怒色。
郝主任坐在辦公室里面,見是她,笑容親切地站起來:“楚同學來了?”
楚棠也官方笑:“郝主任,成績出了嗎?”
“我辦事,你放心。”
郝主任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強調道:“剛好過線。楚同學現在就可以辦理入學手續,下周一直接來上課?!?
楚棠怔了一下:“剛好過線?”
郝主任以為她是高興,露出了然之色:“是不是很意外?有時候考試也需要那么點運氣,誰讓楚同學.運氣好。”
“......”
楚棠難得露出一點郁卒之色,說真的,她記性一直不錯,初中的知識又簡單,她復習了一周,其實有很大把握。
結果居然才勉強過線。
看來是她自視甚高了,等入學還得再鞏固知識才行,別到時候連江寧那個小偷都考不過。
楚棠神色懨懨,配合郝主任辦完了入學手續。
臨結束時,郝主任似是不經意般地問了句:“不管怎么說,一家
人沒必要鬧得太僵,天下哪有不是的父母,楚同學要是不介意,我去幫你勸幾句,大家各退一步嘛?!?
“不如你告訴我,你家里人在哪個城市的單位就職,說不定我有認識的人在。”
“等一下?!?
楚棠在最后一份資料上簽了名字,拿起剛才郝主任給她弄來的學生證,確認上面蓋得是嶺高的公章,心里徹底穩了。
她把學生證往懷里一揣,一臉擔心地跟郝主任商量:“主任,要是我家這邊的長輩不讓我讀書,跑來找學校,你該不會把我開了吧?”
世事無常,凡事都得留個后手。
不管是對江家人還是趨炎附勢的郝主任。
郝主任聞言,不驚反喜。
要說他這些年撈得一肚子油水,基本都是靠這種父母子女不合的家庭,家長們應付不了自家叛逆的孩子,或者央不住孩子要求,能怎么辦?
當然只有找老師了。
這個過程里,他只要稍微表現出一丁點兒為難,家長們都是人精,什么送禮的,送關系的,簡直不要太多!
這個叫楚棠的學生和家里鬧別扭鬧得好哇,到時候她要留下,家長非要她走。
意見不一,不還得叫他想辦法?
“你放一百個心。”
郝主任一臉正氣:“除非你做了違反亂紀的事,否則我們嶺高絕對不會開除任何一個學生!這可都是寫在校紀里的,別說你家長來,校長來了都開不了你。”
楚棠翻開擺在辦公桌上的校紀,很快找到了郝主任說得那條,對他微微笑道:“那我徹底放心了,郝主任,這本校紀能不能借我看幾天?”
“直接拿走就行,不用還?!焙轮魅螞]在意這種小事,眼珠子一轉,苦口婆心道:“小楚啊,你還沒告訴我你父母在哪個單位工作呢,我好幫你去做做思想工作?!?
楚棠合上校紀,說道:“他們啊,在很遙遠的地方,你做不了思想工作的?!?
郝主任很疑惑:“能有多遠?蜀都?總不能是南市?”
楚棠鼓勵道:“比那還遠多了,再大膽一點。”
“難道是......”郝主任上唇的黑痣都激動地跳了起來,果真大膽地發散了思維:“京都?!”
楚棠神秘一笑,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把厚厚的金嶺高中校紀夾在胳膊下,往門外走。
“沒事,等郝主任年齡一到,肯定能去?!?
郝主任聽得精神振奮,挺直了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