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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公安正要上前阻攔,聞言眼睛一亮,連忙掏出個本子刷刷記錄下了嫌疑人自曝發(fā)言。
江有福捂著臉:“???”
別看楚棠哭得那么嬌弱,這一巴掌用足了勁兒,扇得江有福腦瓜子嗡嗡的,反應了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男公安結束了奮筆疾書,本子一收,對江有福嚴厲道:“凡事講證據(jù)、證人,你們大隊好些人都看見你行兇,在局里做了筆錄,全都指向你,容不得你狡辯。”
江有福是真委屈啊,他確實沒想害死楚秋澤,更沒推楚棠,他不就是一時上了頭么,怎么突然就變成殺人兇手了?
他急紅了眼,想要咬死不承認,話沒出口,腦瓜子久違的靈光一閃:“等等!什么筆錄?”
江有福想起他娘私底下抱怨楚棠指不定和方正國有一腿的事,自覺找到了痛點,大聲嚷嚷道:“好哇,是不是仗著我不在給我潑臟水,我不管,叫他們來當面對峙,他們看見啥了??”
男公安說:“人不在這,在所里。”
自從兒子看上去毫發(fā)無傷地跑出來,在原地震驚好半天的江秀芬也反應過來,跟抓到了把柄似的,一蹦三尺高:“我懷疑你們官民勾結,做筆錄咋不叫當事人,是不是心虛!”
明明是人文關懷,考慮嫌棄人身體狀況才延遲抓捕,現(xiàn)在倒好,被人倒打一耙。
男公安氣得口不擇言:“行,現(xiàn)在就去,現(xiàn)在就去派出所,我們當面做筆錄!”
江有福挺起脖子:“去就去!誰怕誰?!”
手術室里的醫(yī)生聽不下去了,追出來喊:“不行!不能亂動,麻藥的效果沒退,病人亂跑什么!”
江有福和江秀芬就是不聽,他們看誰都像楚棠一伙的,疑神疑鬼地盯著醫(yī)生:“她多少錢收買你?你是不是也想害我,生怕我沒被冤枉??”
好心阻攔的醫(yī)生:“......”
這年輕醫(yī)生也是個脾氣爆的,當時就說道:“行,你非要走我們攔不住,但你得簽字,出什么事和我們醫(yī)院無關。”
江有福輕蔑一笑,還想威脅他?
想都不想,簽下了自己狗爬似的大名!
他覺得自己身體好得很,一點都不覺得痛,這些人就是危言聳聽,還想騙他留下!
大手一揮:“走,派出所去。”
群眾們呼啦啦跟著去了。
江有福得意極了,覺得自己好霸氣,像個受苦受難,馬上就要洗清冤屈的落難英雄。
留下楚棠神色復雜站在原地。
從一開始就被她要求躲在病房別出來的王月娥,此時趁沒人注意開門出來,見她表情古怪,遲遲沒動靜,擔心道:“是不是害怕了?還是我陪你去吧。”
“沒事,我就是......”
楚棠深吸了一口氣,發(fā)自內(nèi)心地感慨道:“我就是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么能作死的人。”
王月娥一頭霧水。
楚棠笑了笑,拜托她留下照看楚秋澤,跟上一路越發(fā)龐大的人群,往派出所再次去做筆錄。
她以為江有福剛縫好蛋就堅強出院的事已經(jīng)很離譜了,卻沒想到,這一去發(fā)生了更離譜的事。
筆錄做到一半,江有福被證人們多次反駁掉他的狡辯,再加上楚秋澤的傷情報告,證據(jù)確鑿,他怒火攻心之下,大腿猛地一邁,就要上前和人爭執(zhí)——
于是剛縫好的蛋,又裂了。
寶河大隊鄉(xiāng)親們:“......”
公安同志們:“!!!”
總之一行人到派出所還沒半小時,以更大的架勢,烏拉拉把江有福重新拉回了衛(wèi)生所。
他這一趟不但沒洗清自己,反而更嚴重地撕裂了傷口,還被徹徹底底定下了罪名。
楚棠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聽著江有福的慘叫聲,江秀芬喊劈嗓子的求救聲......要不是人多眼雜,怕被人打,她得當場笑出聲。
這都什么玩意兒啊?
她可什么都沒來得及干。
......
楚棠走的時候,聽可憐他們姐弟遭遇的女公安說,江有福麻藥效果過去后,嚎得可慘了,嚇得好幾個病人跑出來,質問醫(yī)院為什么在院里殺豬......
至于江有福本人,涉及到以后能不能人道,這次肯定老實了,但只要他出院,即將等待他的就是被法律宣判。
具體怎么判決,還得等一段時間下達。
反正他肯定跑不了的。
事情開始和過程都鬧得特別大,楚棠本來是做好了持續(xù)戰(zhàn)斗的準備,沒成想這么個孬種玩意兒,作死都作得別出心裁,甚至用不著她多費力氣。
楚棠心情愉快。
想著衛(wèi)生所里有醫(yī)生和王月娥在,人都出來了,還不如去嶺高一趟,問問考試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