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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樂芙的視線再次落在眼前男人的臉龐之上,不知為何,她突然就想起了自己那個便宜未婚夫。
雖然曾聽莊子上的人說過,她的未婚夫莊項是一個光風霽月,儀表堂堂之人,在京中名聲極好。
還說京中最鼎鼎有名的兩人之一便是莊項,另外一個則是攝政王。
攝政王叫什么名字她已不記得了,但讓她印象深刻的是,民間還有一個說法,倘若攝政王是地底下的閻羅王,那莊項則該是那九天上的仙人。
攝政王手握大權卻性情暴戾,恣意妄為,人命于他而言不過螻蟻,常常談笑間便將人賜死。
而莊項,身為御史大夫之子,繼承了他爹清廉正直的性子,一介臣子卻不懼皇室之威,常常幫助那些被攝政王欺壓的人,所以這二人便常被人放在一同談起。
想到這兩人,許樂芙不禁打了個顫抖。不知為何,雖然攝政王著實可惡令人生厭,可即便莊項的名聲極好,她卻也總是對他好感不起來。
她常常在想,興許是大家夸大其詞,亦或者是人云亦云,這個世上哪來如此完美的人?
再說起那份訂婚書,也不過是個燙手山芋。起初相府同莊家定下婚約時,并沒有在上頭寫明兩人的名字。
相府不止她一個女兒,可
莊家卻只有莊項這一個兒子,許善月便是看準了這一點,才會冒著風險也要除掉她。
沒了她,許善月自可以拿著訂婚書去替嫁,想來以莊項這般清正作風的人,斷不會做出未婚妻家道中落便悔婚的事。
許樂芙安慰自己,反正她沒有過過正經相府嫡小姐的日子,因著從小在莊子上長大,也沒有人管束她,反倒養成了咸魚的性格,所以她一直覺得只要有吃有喝有穿,還能夠好好睡覺,在哪不能過活?
因此許善月搶了她的婚約,她也不覺得可惜,反而覺得,那些個大人物,也不是她能肖想的,如今這般能夠遠離是非也挺好。
再說了,丟了一個未婚夫,重新再找一個不就成了,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街跑,這眼下,不就有一個現成的男人嘛。
許樂芙雙手抱胸,再次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這人當真是長在了她的審美上,況且他有這般精壯的身材,想來也是個能干活的人,多養她一個人,肯定不難。
從前許樂芙聽過的戲文中,里頭的小娘子被英雄救美后,少不得都要嬌滴滴地說上一句以身相許。
如今她無處可去,既然救了這男人一命,換他一個以身相許應當不過分吧。
許樂芙越想越覺得自己救下他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她美滋滋地挪到了墻邊,然后蜷縮著身體,一邊心里盤算著明日要如何同這個男人挾恩圖報,一邊眼皮子終于開始打架,漸漸地睡過去了。
夜里寒涼,許樂芙又是睡在地上,所以始終只是進入了淺睡眠的狀態,不知道睡了多久,她突然聽到一陣動靜,隨即察覺脖頸一涼,似是有什么東西抵住了她的脖子。
她猛然睜眼,卻見一柄銀劍正架在她脖子上。
“啊。”她驚叫一聲,“你,你們是誰啊?”
沒有人應她。
另一頭,還有幾人半跪在她救下的那個男人身邊,許樂芙看到其中一人從懷里掏出一個小瓶子,倒出幾粒藥丸喂進了男人嘴里。
“怎么樣?”問話之人語氣明顯有些焦急。
喂藥那人答道:“傷的不重,只是中了迷藥才暈了過去,服下藥便好了。”
許樂芙這下看出來了,這幾人不是來尋仇的,應當是友軍。
“各位好漢,不是我傷害的他,是我救了他。”許樂芙小心翼翼看向最先問話那人,她覺得此人應當有些話語權,再開口時嗓音都帶了些顫,“能不能先讓他把劍收了。”
汪陽隨著許樂芙的視線看向持劍之人,沒什么語氣地開口吩咐:“田七,把劍收起來吧,看好她。”
田七點了點頭,沉默著收了劍。
許樂芙見狀終于松下一口氣,哆嗦著站起了身。
田七見她起身,馬上緊緊跟在她身邊,許樂芙連忙同他保證:“你放心,我不跑。”
隨后她小步挪到汪陽身邊,“真的是我救的他,我親手將他拖進來的,費了老大勁了。”
說著許樂芙下巴朝門外使勁努了努,意思是快看,門口拖動的痕跡夠明顯了吧,她沒有說謊。
汪陽等人方才走進破廟前就看到了外頭十分明顯的拖動痕跡,卻沒想到自家王爺竟是被人直接拖進里頭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