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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王爺那身用上好的緙絲織成的外袍早已變得破爛不堪,饒是汪陽這種常不形于色的人都不禁有些汗顏,心道這姑娘還真是不知者無畏。
許樂芙見汪陽雖不說話但也沒有反駁,應當是已經信了她的話,于是放下心來又開始套近乎。
她用一種極其和善的口吻問道:“幾位大哥,你們都是哪里人啊?”
汪陽板著臉回應:“不該問的別問。”
套不出話,許樂芙便很識相的閉上了嘴,她剛想蹲下瞧瞧那個男人醒了沒,就聽到一聲低沉又有些虛弱的嗓音響起。
“汪陽。”
汪陽聽到謝北舟喚他,連忙蹲下身去將人半扶起:“主子,身體可還有礙?”
“無礙。”謝北舟借力站起了身,迷藥的作用還殘留在他體內,他只覺頭痛欲裂,于是吩咐道:“回府。”
“是。”汪陽一手攙扶著謝北舟,一手做了個手勢,聚在破廟內的人手全都應聲跟在兩人身后準備一起離開。
許樂芙眼見男人就要離開,突然有些急了,她連忙脫口道:“喂,你們都別急著走啊。”
謝北舟這才注意到距離他一步之外,站著一個女子。
他抬了抬眼皮,卻直直地撞進了一雙明若星辰的眼眸。
謝北舟幾乎是一眼便認出,這姑娘他曾見過。
大概是兩年前,在鄉下的一處莊子上,他恰好去辦事,找人調查過附近所有的可疑人物。
原本也不關許樂芙什么事,只是那天她同嫌疑人講過話,后來謝北舟才知道,原來這就是莊項那個自小被送去鄉下養病的未婚妻。
莊項的未婚妻...怎會如此巧,正好就救了他。
謝北舟蹙眉,另一頭許樂芙還在喋喋不休,說的大抵便是外頭春寒料峭,若不是她將自己拖進破廟,興許會凍死在外頭,還說她給自己包扎了胳膊。
說到胳膊,謝北舟垂眸瞧了自己的胳膊一眼,怪不得他從醒來時便覺得胳膊那處繃得緊緊的,這個花結又是什么鬼?
他看著自己因為血液不流通而略微發紫的胳膊,黑著臉伸手將那花結拽開,汪陽很有眼力見地將纏在謝北舟胳膊上的布條取下。
瞧著汪陽手中那塊略有些眼熟的面料,謝北舟再度垂眸,果見他的衣袍短了一截。
謝北舟的臉色又黑了三分。
許樂芙終于注意到他的臉色,不知為何心里突然就慫了起來。
隨后她又覺得自己好歹是他的救命恩人,這人也不會恩將仇報吧?于是倏地又大膽起來。
她暗自鼓氣,隨后雙手叉腰,氣勢頗足地開口道:“人家都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謝北舟聞言,漆黑的雙眸染上冷意,他心頭嗤笑,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以身相許是假,跟著他回攝政王府當臥底是真吧。
有趣,他倒想看看,這臥底能玩出什么花樣來。
思及此,謝北舟挑了挑眉,冰冷的嗓音響起:“把她帶上,回府。”
第3章 沐浴過后,送到王爺屋內
許樂芙眨了眨眼睛愣了一下,這是同意了?這么爽快?
愣神的瞬間,謝北舟早已經帶著人走出了破廟,許樂芙趕忙跟上。
外頭是汪陽早已備下的馬車,許樂芙看著謝北舟頭也不回的上了馬車,她猶豫了一瞬,最后還是一同鉆進了馬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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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行駛得很平穩,許樂芙靠在里面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再睜眼時,馬車已經停下。
外頭天已經大亮,她跟著謝北舟下了馬車。
看到馬車后頭的宅子,許樂芙小嘴微張,顯然很是詫異:“好氣派的宅子”。
不能怪她沒見過世面,許樂芙印象中的相府已經很是富貴氣派,她沒想到隨便撿到個男人,他的府宅竟比相府還奢華,難不成他是皇親國戚?
許樂芙一臉小心翼翼:“冒昧的問一下,這位公子,你的身份是......”
謝北舟沒有應聲,只是下巴朝著一處微微抬起。
許樂芙隨著他的視線抬頭,看到了朱漆大門上懸著一塊金烏楠木制成的匾額。
匾額上頭赫然寫著四個大字,蒼勁有力,氣勢恢宏,看得出題字之人的功力,但許樂芙有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