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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動手。
“我錯了這事是我不好。”她放軟了態度,輕聲道,“等我回去,我回去一定跟你解釋,成么?”
她的指尖在他掌心悄悄勾了勾,近乎稱得上勸哄了。
楚扶昀閉目不言,眉目鼻唇都冷著,涼著,看上去仿佛在生她的氣,但又舍不得說重話。
“……”
……
夜靜三更,畫舫之上。
袁渙軒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有無數醫師正跪在一旁,為他處理內傷。
楚扶昀的壓迫毫不留情,這一招打下來,法術的侵蝕入侵肺腑,近乎要了他小半條命。
袁渙軒實在沒忍住,又嘔了一口血,整個人看上去愈發陰冷,消瘦,像蟄伏在暗處的一條毒蛇。
仲容站在一個玄關的陣法中央,手持拂塵屏息而立,口中念咒雙手捻訣。半柱香后,他收了法術撤了陣法,轉身朝著自家公子深深鞠躬一拜。
“回稟公子。”
“長明受傷,敕令確實有所松動。”
袁渙軒的唇畔,浮起了一抹極柔和的淺笑,他抑制不住的咳嗽了兩聲,笑道:“好,果然如此。”
今夜他挑釁白帝,當然不是心血來潮。
他們已經籌謀好了,要在少宮主打到第三十三層時,困住她,帶她回去。
如今的少宮主早已叛變方外宮,早已偏心一個外人,她決計不可能自愿同他們一道回去。
只能用些強硬手段了。
但這樣,少宮主不可能不受傷甚至有可能是重傷!況且,要強行帶人離開,勢必會違反長明敕令——誰也擔不起違背這一敕令的后果。
所以就只能讓楚扶昀受傷,以此使得敕令松動。
可要讓楚扶昀受傷又何談容易?
袁渙軒忍不住低聲一笑。
容易啊,太容易了啊,只需要他當著他的面講幾個過往的故事,說幾段似是而非的真相就好了。
少宮主在方外宮都是和誰一起念的書,生病都由誰送藥,她又會對著誰驅寒問暖呢?
楚扶昀沒辦法不忌妒的。
畢竟他是個人,活生生的人,又不修太上忘情,怎么可能沒有七情六欲?
從頭到尾,他都只是一介外人罷了。
袁渙軒斂著笑,又吩咐仙侍取來一包粉末狀的藥,并將其交到了仲容手上。
“與她交手那日,將此物下在她身上。”
“等上第三十三層后,此藥發作,她一定會受傷。”
仲容面色一變,他忽然有些惶恐的跪在地上,聲音有些抗拒:“我,我沒想傷少宮主。”
袁渙軒微笑:“你不想讓她回宮嗎?”
仲容遲疑,忍不住哆嗦一下:“但比起少宮主的歸屬,我更想讓她平安。”
“白帝,白帝好像并沒有要害她的意思,比起我上次見她,她身上的鬼氣早已消弭了大半,我們是不是……”
“夠了。”袁渙軒冷著聲音打斷了他的話,“方外宮是素商宮主留下來的家業,她合該屬于這里,是不是?”
仲容顫抖著接過了那包藥物,聲音茫然:“是。”
……
與此同時。
帶楚扶昀回到仙府的第一時間,暮兮晚就找到神農岐,讓他幫忙看看楚扶昀因反噬而受的傷。
神農岐見狀被嚇得不輕,他當即就背著千機藥葫蘆忙不迭推開一間藥房仙門,想將楚扶昀請進去問脈。
楚扶昀看上去神色依舊,只是面色微白,周身的氣息更冷了幾分,又冷又倦,讓人遠遠見了只想退避三尺。
暮兮晚不得不趕忙道:“我不會跟他們走,你相信我,我不傻我沒有跟著敵人走的打算!吃過的苦頭我沒想再吃一次!”
她壓根不知道袁渙軒對他說了什么,總之,她懷疑那個人絕對有很多添油加醋的話。
“我就留在這里,我就坐在門口等你,行么?”她再三強調。
這話一出,兩人之間又是長長的沉默。
楚扶昀生起氣來的時候也是不動聲色的,就像一柄幾欲出鞘的劍。
沉吟半晌,終于,他嘆了一氣,閉了閉眼,似乎還想再說些什么。
可一開口,眼前有一瞬的發黑,魂魄不穩的后遺癥也接踵而至了,他垂著目,沒露出任何不適的破綻。
暮兮晚當機立斷,將他和神農岐一起推進藥室內,闔上門,自己就坐在門口云階上安靜等待著。
路過的長嬴看到這狀況,湊了過來問問前因后果。
暮兮晚頭疼:“他今夜見到袁渙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