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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距離沈墜兔失去與朱雀現任高層的全面聯系,已經快要半天了。
沈墜兔的家是空的,外面全部都是吳暉越在朱雀留下的軍隊,領隊權已經轉給了朱家。喻明戈知道他們不敢把她現在關進牢里,因為那個陣仗太大,很容易遇到記者和其他區的間諜蹲守,如果她是朱尋樹,大概就會把她送到這里來。
燕尋大學。
這會是一個痛快又諷刺的結局,如果朱尋樹贏了的話,把原總席軟禁在她曾經大出風頭,得到一切的燕尋大學來時路,讓她產生劇烈的落差和痛苦,一定是個非常不錯的報復。
現在能夠動的人不是很多了。
喻明戈不算朱家的人,行動也會一直被嚴加看守。現在大學正處于冬季假期,夜半正是無人時,在送走何同衣后,她對著一張空落落的棋盤落座。
當時,在沈墜兔地別墅里,她曾經和沈墜兔下過一盤很特殊的棋。那是一個著名的殘局,“蚯蚓降龍”,敵方的勢力有兩條像龍一樣可以橫沖直撞的車,現在看來,吳暉越對外軍權在握,朱尋樹在內政治變革,情況確實沒有辦法更糟糕了。
兩士。
喻明戈閉了閉眼,慢慢揉了揉太陽穴,試圖回憶起那繁華的每一個細節。她記得,沈墜兔當時說的兩士是,“鄭鳴”、“何同衣”。
士者,在象棋局里的特色是,只能圍著將軍走,可以斜出。
現在,一士為軍死,一士移軍側。
一象。
可以斜數格,但永遠不可以過河,那個人是……“林云客”。
她正在軍中,去當那最后一道防線。水,有時候脆弱得不堪一擊,有時候卻是作戰中最為關鍵的護城河。她和外交部首席林云客相交多年,知道那個女孩擁有足以帶領朱雀全部子民穿越迷霧,淌過河流,到達彼岸的力量。
喻明戈明白,無論是誰,都不會擔憂林云客出現任何問題。她從來沒有出過問題,只有她去面臨不同的難題,然后在每一個不信任的眼光中柔軟又無可轉移地將局勢移到她喜歡的那一方面去。
那么,她呢?“喻明戈”呢?
她說的……是什么。
喻明戈想起那個晚上。屋外,夕陽如同鮮血鋪滿了一整個水池,沈墜兔就這么側著臉,半張臉浸泡在了那金紅色的輝光里,一邊半望著天花板,露出一個似有似無的笑:“蚯蚓降龍……可是我想要黑方和,用兩卒去牽兩龍,用一象一卒去保黑帥……”她轉一轉臉,窗外又好像天徹底黑了下來,她當時以為沈墜兔真的在說她的那個精妙的殘局解法,“不必你去掏那龍心,你只需要和一‘象’共守,就是你的大功。”
想到此刻,喻明戈發覺她身上冒了一層冷汗。
她不會在那時,就在說今日的局面。也就是說,如果那天的她就在說此時此刻——她知道她會有這么狼狽的此時此刻——那么她現在什么都不需要喻明戈做,她只需要她待在原地,守住她。
那么,在新的強勢命令到來前,她只要可以待在燕尋大學,她就一直,待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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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域邊界處,雪堆得越來越厚,這里已經接近了太陽湖的北邊角。白虎、朱雀、玄武、青龍四區在這個微妙的邊界分別扎營,此地嚴格來說,應該隸屬于青龍的區域。
朱雀的軍隊,在吳暉越的引領下,就這么靠著一股狠勁打進去了,背后寫著一疊密密麻麻的名單。他們不怕死的打法在人工科技面前竟然有了奇效,白虎又在側翼給了壓力,要不是玄武的奇軍降臨,恐怕朱雀還要再往里面打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