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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可以自己擦!”
遲柏意無奈退開一點,認命地去伺候熱水毛巾。
伺候到位,欣賞完畢:
“那親一口?”
陳運想想覺得無妨,這里又沒有人了,于是也跟著上前湊。
嘴唇貼嘴唇,一觸即分。
遲柏意很好滿足地想撤開了,陳運卻意猶未盡,扯著她不許動:
“再來一下。”
“剛還這啊那的呢?”
“那就親一下,就這樣親一下怎么了?”
遲柏意壞心眼兒地笑著,故意就停在相隔不到幾指的位置不動,陳運親又親不到,著急起來,正想說句什么,突然覺得這場景很熟悉。
哪兒熟悉來著?
“叫你不動彈……”她訥訥地說,同時扭頭。
門口很應景地輕微傳來一點聲響。
“說的些什么……”遲柏意已經打算上綱,沒想到她此刻掉線,只好自行手動把她臉掰過來,掰完終于意識到什么,于是也慢慢把頭扭過去——
感應門大大開著,門口站著倆人。
一個目瞪口呆的江月,一個似笑非笑的錢瓊。
第124章 多新鮮吶
遲柏意向來很服陳運的一個地方,就是不管置身于什么場景中,不管有多尷尬,此人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
就比方說現在。
一屋子人都有點不太得勁兒,就連她本人也覺得這氣氛未免有些糟糕的時候,床上那路盤腿坐著的大神開尊口了:
“你怎么跑回來了?”
遲柏意還在思考如何在不讓錢瓊張嘴的情況下打開局面,乍然聽見這句話忍不住嘴角一抽,思路一下子就歪了:呀,倒是我來的不巧了——
哎不是,這么說話、你讓人怎么接呢……
能接的人自然什么樣都能接,比方說江月——
“我回來看看你。”
遲柏意原本準備起身倒水的動作一頓,看眼床上的陳運,再看眼床下的江月:
“吃飯了嗎?”
江月原本漲紅的臉這會兒看上去好多了,站那兒還是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
“沒……回來就過來的,錢、錢……錢……”
“錢瓊。”錢瓊嘆了口氣,“你要不跟著陳運喊我姐得了。”
“錢瓊給買的飛機票。”
“哦……”遲柏意跟終于意識到這兒原來還有個人似的瞟了眼門口,“原來你也跟著回來了啊。”
“多新鮮吶。”錢瓊往前走了兩步,跟她對了個眼神,嘴角一勾,“快過年了,我不回來等著一個人孤苦伶仃守那兒吃年夜飯?”
“你也沒吃飯?”
“多新鮮吶。”錢瓊姐胳膊一抱,“就飛機上那玩意兒能吃嗎?給人小陳運妹妹都吃吐了。”
遲柏意看向陳運的妹妹,陳運的妹妹干巴巴地點頭,說:
“啊……是,對。”
“你怎么現在就回來了,不是說還得幾天的嗎?”陳運下床走過去盯住江月看,“耳朵怎么了,凍傷了?”
“多新鮮……”
“你閉嘴。”遲柏意直接轉頭說,說完轉回來看著江月,“想吃點什么,我去買,你們坐這兒等等。”
“不用不用,我去買就行了。”江月趕緊擺手,“錢錢錢……”
“錢瓊。”錢瓊輕門熟路去床頭摸了根香蕉,扒著皮道:“群就群吧,別說錢群了,你叫錢秦都行,我聽得懂——不用管我,我沒想吃的。”
江月張了張嘴。
“你在這兒跟你姐說會兒話。”遲柏意瞪了一眼吃香蕉的那混賬,柔聲安慰道:“外面冷,沒事,這邊是單人病房,也打擾不到別人,別有壓力。”
聲音很柔和,態度也十分溫暖,壓力本來其實也并沒有。
但不知道為什么,在她說完這番話后,壓力此刻突然就來了。
江月在這種不知名的壓力中開始往門口移動:“不,還是我去買,我一個人去買就行……”
“我跟她一塊兒去。”陳運道。
屋子短暫靜止了那么幾秒鐘。
江月慢慢回頭,看遲柏意微笑著走了過來——
她微笑著停在了她們面前,說:
“別太晚。”
江月猶豫著往旁邊瞥,然后僵硬點頭:“知道了。”
“忌口,室內熱了也別脫外套,口罩戴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