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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硯舟顯然看到了彈幕的瘋狂吐槽,他臭著一張帥臉,梗著脖子強行挽尊:“亂什么亂?這叫亂中有序!你們懂什么?”
【您管這狗窩叫亂中有序??】
【我就靜靜看著你嘴硬。】
【有點想看看江總的房間是什么樣的……】
這條彈幕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激起一串漣漪,越來越多觀眾加入刷屏大軍,表示想參觀江知霧的房間。
江硯舟卻像是被按了靜音鍵的播放器,眼皮都沒抬一下,他走到鍵盤前撥了個和弦,又彎腰把踩歪的譜架扶直,甚至還順手剝開一顆荔枝塞進嘴里,就是對彈幕里的呼聲充耳不聞。
【???他是沒看見還是裝瞎啊?】
【這反應也太明顯了吧!絕對是故意的!】
【哈哈哈哈頂流你也太幼稚了吧。】
大概是感受到了觀眾們幽幽的怨念,鏡頭突然晃了晃,緊接著,江硯舟那張寫滿“生人勿近”的大臉占滿了屏幕,眉頭擰成川字,跟有意見的觀眾們大眼瞪小眼。
觀眾:“……”
不給看就不給看,幼稚!
就在大家懷疑是不是要跟江硯舟這黑臉怪對視到天荒地老時,房門被輕輕扣響了。
他嘴里還含著荔枝,趕緊含混不清地應了聲:“進。”
江知霧倚在門框上,目光掃過滿地的譜紙和樂器:“時間還早,要不要一起看部電影?”
“你不處理工作?”江硯舟轉身時眼里還帶著點意外,“我看你剛才還在回復助理的消息。”
“今天收尾早,比較空閑。”江知霧走進來,目光落在他沾著汁水的手指上,眉梢微揚,“先洗手,手上黏糊糊的別亂蹭。”
“知道了。”江硯舟嘴上應著,卻已經利落地爬起來,把果盤往桌上一放就往洗手間沖,跑過她身邊時還不忘追問,“看什么?懸疑片還是科幻片?聽說上周還出了一部太空題材的電影……”
等他洗完手出來,整個人都透著股莫名的雀躍。這人腳步輕快地掠過江知霧身邊,嘴里還哼起了不成調的旋律——是他自己即興創作的某種小調。
路過客廳時,江硯舟還特意拐進廚房,打開冰箱把山竹、荔枝一股腦往保鮮盒里裝,又抓了兩把堅果塞進零食袋,活像要去春游的小學生。
江知霧:“……”
江知霧靠在樓梯扶手上看著他,忽然失笑。
不過是一起看個電影而已,怎么開心得像得到了特許的孩子?
說起來這些年父母去世,她忙著從叔伯手里奪權,接手公司,處理那些千頭萬緒的事務,好像真的很少有這樣的空閑。
姐弟倆同住一個屋檐下,卻常常是她深夜回家時,他的房間已經熄燈了;等她清晨出門時,他為了趕通告匆匆被經紀人接走。
偶爾一起吃飯,講不了兩句,她就得匆匆因為公司的事務被叫走。像這樣單純地坐下來看場電影,竟成了稀罕事。
而江硯舟這種純粹、直接、甚至有些孩子氣的欣喜,像一個無聲的提醒,輕輕敲打著江知霧。
是不是她平時,真的放太多精力在工作上,忽略了這個唯一的、血脈相連的親人?
“姐,你有想看的電影嗎?”江硯舟突然扭頭問。
“隨便。”江知霧說。
“好,那我就隨便挑一部。”江硯舟又哼著歌鉆進了影音室。
很快,影音室的燈光暗下來,巨大的幕布上開始閃過片頭字幕。
江硯舟抱著裝滿水果的保鮮盒,正往嘴里塞荔枝,腳尖還跟著音響里的背景樂輕輕點地,整個人都泡在難得的放松里。
直到鏡頭切到主演特寫,一張棱角分明、眉眼深邃的臉占滿了整個屏幕——季寧深穿著黑色風衣,在雨里抬眼的瞬間,連交錯的光影都像是特意為他那張神顏而特意勾勒的。
“噗——”江硯舟嘴里的水果差點沒噴出來,剛揚起的嘴角“唰”地垮了下去,“靠,怎么是他?”
他手忙腳亂地狂按退出,遙控器差點被戳爆。江知霧坐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正低頭剝開山竹,聞言抬了抬眼:“誰?”
“還能有誰,季寧深唄。”江硯舟皺著眉退出播放界面,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嫌棄,“真是晦氣,隨手點一部都能撞上他。”
他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滑動,專門挑著沒有季寧深名字的電影封面點進去。
結果片頭剛過三分鐘,熟悉的身影又出現在了幕布上——這次季寧深穿著古裝長袍,站在宮殿臺階上侃侃而談,側臉在燭火下顯得格外清雋。
“……”江硯舟沉默了兩秒,“咔”地按了暫停,表情像是生吞了檸檬般皺成一塊兒,“他是把影視庫承包了?怎么走到哪兒都有他?”
【哈哈哈哈哈哈!頂流破防現場!】
【季寧深:謝邀,影視圈遍地都是我的傳說】
【笑不活了,這是什么孽緣啊!隨手點兩部都是冤家,運氣也是沒誰了】
江硯舟余光瞥見彈幕里的調侃,臉更黑了,最后保險起見,選了部動畫大片。
而往往有“季寧深”三個字出現的地方,觀眾們的反應通常會更活躍些。
彈幕調侃著調侃著,畫風逐漸跑偏——
【季寧深這張臉是真的很能打啊,大特寫都扛得住,鏡頭剛出來的時候帥我一大跳。】
【別忘了季寧深演技才是大殺器好嗎!要不是他太年輕,再過幾年遲早包攬影帝大滿貫。】
【對對對!聽說《霧鎖山城》的男主之一可能就定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