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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堯偏頭看過去,omega若無其事地看著前面,賀堯掏出口袋里的東西,是omega剛放進來的手表。
是他手上那只,賀堯往下看,omega手上的腕表還戴在原位。
電梯門開了,席禮伸手擋住電梯門,席聞知看了賀堯一眼率先走了出去。
而剛還自認為不會被omega的小手段迷惑的賀堯表面若無其事地把表放回口袋里。
同款情侶表嗎?
賀堯發現,如果席聞知真的耍手段時,他將毫無反抗能力,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跳聲就是有力證明。
席禮是自己開了車過來的,跟他們分開兩輛車出發。一路上,賀堯和席聞知同坐后座,眼睛卻看著窗外沿途的風景,不曾回頭。
新年的氣氛仍舊濃郁,窗外不時飄來曲目不同卻同樣熱鬧的新春歌,即使是寒冷的冬天也依舊阻擋不了行人的熱情。
經過繁華鬧市的一段路車子還塞了一會才駛出來。一路到了開展的藝術館,車上賀堯全程沒說過話,只是下車時,沒忘記提醒席聞知穿上大衣。
“外套。”
說完,賀堯先下了車,下車后他也沒走遠,等席聞知出來了,那邊席禮也停好了車走過來。
席禮安排接待的導覽員早已等候多時,見過面打過招呼后,導覽員帶他們來到展廳入口,在前頭帶路時禮貌詢問:“幾位先生,待會需要我做講解嗎?”
賀堯不需要,只不過他不知道席聞知和席禮需不需要,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沉默等待著,直到注意到席聞知一直在看著他,他抬眼,才發現席禮也在看他。
賀堯只好道:“謝謝,不用,給我們幾份展覽冊就好。”
“好的,有需要的話,隨時可以向我提出。”
等導覽員把展覽冊分發到他們手上,席禮才知道這是個國風書畫與未來碰撞的主題展覽,他翻看后只覺得兩眼一黑。萬萬沒想到自己臨時的安排能出這么大的紕漏,明知道他哥的喜好還做出這樣的安排,視為挑釁也不為過。
席禮咽了咽口水,心驚膽戰地看向他哥。
賀堯翻看起展覽冊,都說藝術都是有共通性的,別說賀堯的外公就是國畫大師,就是不是,賀堯也能抱著欣賞的眼光去看待和理解。
進了展廳,他看的仔細,幾乎在每幅畫前都會駐足停留,時間長短不一。
賀堯本就作為此行的主角,席聞知在旁陪同,席禮自然緊隨其后,同時不忘觀察他哥的表情。
席禮見他哥即使看著一幅幅油墨山水畫面上神色也依然毫無變化,勉強壓下心中的不安。
山水畫強調意境和氛圍,對線條層次的表現力要求極高。這是藝術館主辦的展覽,展出的畫作水平都相當高,只不過賀堯到底是學油畫的,只能欣賞,不方便做點評。
倒是他身邊有個聽說曾是學國畫的人,這人自然是席聞知。
賀堯回頭看了他一眼,正巧席禮在另一處,像是故意把空間留給他們一樣,始終不遠不近地跟著。
賀堯插在口袋里的手捏了捏那只被對方放進來的手表,抬了抬下巴,示意席聞知看過來自己有話要說。
席聞知配合地看過來后,賀堯小聲道:“我還沒看過你的畫。”
賀堯說完,發現omega好像在猶豫,想起對方說過自己雖然學過卻不熱愛話,道:“不給看就算了。”
席聞知的猶豫不是不想讓他看:“晚上,我讓于禾回母親那邊取來。”
“我畫的不好。”
讓席聞知這樣的人說出自我貶低的話,聽著太過驚奇,賀堯四下看了看,注意到席禮還在遠處,即使是同樣來看畫展的游客也隔了一段距離后,看回席聞知,心中猜測席聞知是不是在自謙。
他記得賀連昭說過席聞知的畫可是得過獎項的,又怎么會畫得不好?
抱著這樣的疑問,賀堯對后面的畫一時提不上興致了,把展廳的畫都看過一遍后,就提出了離開。
席禮做主領他們到了提前就定好的餐廳吃過飯,餐桌上,氣氛有些低迷,賀堯是在想席聞知和他的畫,而席聞知卻不知道在想什么。
席禮左看看右看看,發現氣氛實在不合適,早已準備好放在口袋里的車鑰匙捏了又放、放了又捏,猶豫著要不要換個更為恰當的時機再把禮送出去。
他原本是想和賀堯聊聊天,再通過提前預設好的問題把話題引到車上去,然后順理成章地把禮送出去,結果他幾次拋話都沒有進入主題。
席禮見除了他哥偶爾盯著賀堯看之外,兩人毫無眼神交流,還以為是他們矛盾升級,想了想,不敢觸霉頭,硬是到用完餐了也沒達到目的。
好在,分開前,他哥把他單獨叫去說了幾句話,敲打了他幾句后,又安撫了一下,席禮才真正安心,也才相信席聞知原諒了他這次的冒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