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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稿演講,對于她這個在地獄邊緣徘徊多次的人來說早已不是挑戰。曾經不論教授亦或同學,不都稱贊過她出口成章才思敏捷。
抵達倫敦的第一站是魔法部,正廳被清場,幾位后勤人員在拿魔杖布置場地,米莉森、克勞奇司長、傲羅指揮部的負責人也在,先后鄭重地與她握手:“……歡迎回來,韋勒克。” 米莉森還擁過她的肩膀,體貼地耳語道:“回你的辦公室吧,你母親在等著——”
感覺自己許久沒像此刻帶著激動的心情跑上樓,透過那扇敞開的房門,看見了變化得尤其憔悴的瓦倫娜還有明顯長高了的克萊爾、瑞斯,她們一收到鄧布利多的信就從莫斯科的居所馬不停蹄地趕回倫敦。
四人喜極而泣地緊緊擁抱著,她下意識道歉,為什么要對不起?瓦倫娜親過她的額頭和臉頰,熱淚盈眶地反問。
因為我傷了你的心,媽媽。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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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論風波令熟悉并在意的人無不憤憤不平,莉莉向《預言家日報》的編輯抗議:當初大戰一結束借埃爾的名字大肆宣揚主流的吹捧,現在神跌下圣壇了,他們在躲著裝死……據說除夕的中午會有致辭活動,莉莉和詹姆強行拉著不愿出門的西里斯前往了魔法部的正廳,心想要是發言人敢說她半句不好,就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正午十一時零三分,里里外外已然擠滿了民眾和記者,攝像機被擺放好最佳角度,臨時搭起的演講臺不失莊重,重建的大廳嶄新明亮,天花板的孔雀藍色澤沒有從前深沉,金色雕像站在噴泉的中央,水流平緩地叮咚作響,周圍靜靜悄悄,無比肅穆。
入場的有鄧布利多教授,巴諾德部長和克勞奇司長等等。
著裝正式的米莉森走上臺。
“感謝大家的到場。” 竊竊私語頓時消失,米莉森展開羊皮紙,“首先須祝賀諸位,1982年將至,這一年我們扛過了殘酷的戰斗,贏得了和平,在這里讓我們緬懷獻出生命的六十七名勇士:費比安·普威特,埃德加·博恩斯,馬琳·麥金農,希斯·斯圖爾特……” 念完長長的戰死名單,聽眾們低頭默哀一分鐘。
米莉森繼續發言:
“我們會銘記這場災難中每位奔赴在最前頭的人,其中的貢獻是無可置疑的……是的,最近出現了不同的聲音,我認為觀點不同非常重要,同時,我也認為當事人的聲音同樣重要。
勇氣不止是膽量,是明知將會身犯險境也要匡扶正義。勇敢地愛、是勇于為了自己的同胞受盡苦難,‘同胞’是指生活于我們這片社區的所有人,你的姐妹,兄弟,朋友,鄰居,甚至是你的敵人,做到為你的敵人設身處地去考慮,你就已經不戰而勝。
我們的勝利不可或缺這樣可貴的勇氣,無論期間的手段如何特殊,不能否認的是,她不惜把我們的利益擺在自己的安危之前。人人都具有平等發聲的權利,我深信她也不例外、希望被給予解釋的機會……有請,埃爾弗里德·韋勒克小姐——”
人群一下子涌起轟動,交頭接耳的議論之聲。臺下的三人更是僵硬在原地,思念已久的存在突然現身,那樣的真實卻又那樣的夢幻,埃爾弗里德走上講臺,她鎮定自若的神情讓觀眾沒有留意她沒準備演講稿。
“……各位午安,關于我在這段時間失蹤的原因,可能需要在日后通過書面的形式闡明,這一整個復雜的故事,不僅由歷史勝利者書寫的故事。我知道對于我今天的露面,今天所說的話,你們大多不會選擇相信,因為我現在看上去像代表著魔法部這座權力機構,而在戰時階段我和克里斯小姐千方百計發表文章勸服你們盡量獨立于意識形態機器的控制、好形成自身的思考,我想對應我目前的情形,那句叫作自作自受的俗語很是寫實。”
眾人被她的冷幽默逗笑,氣氛緩和了一些。
“經過數次的庭審,對小部分食死徒的判決不是關押阿茲卡班,對此你們的質疑與憂慮情有可原,而以我自己的辯解,在特定的時期,我們不得不采取降低準則的協作精神,以及特定的方式——我猜,大家最難以接受的正是如此,‘食死徒是本性難移的’、這句觀點聽起來好像沒錯,只是沒有那幾位冒死潛伏在黑魔王身邊的巫師的幫助,我們的勝利或許不會來得這么快,每個幸存的戰士都可以為之證明這一點。當然我相信勝利得益于每個人的各盡其責,是大家全部的努力匯聚而成的結果。
基于一個人的出身與過去來定義他、劃分高低和制造隔閡等等,這種現象讓我們吃盡了苦頭、整整一輪十年。標簽化具體的人是伏地魔才會做的事,不應該成為我們的集體無意識。不錯,一個人有可能因受蒙騙而走上罪惡的道路,但他們迷途知返了,用實質行動彌補了錯誤,我們總不能不屑于給予戴罪立功的認可,當他們多次把贖罪放在自己生命的位置前頭,即使后續我們理應考慮改造他們的工作,那么現在,對他們的正名就是免受牢獄之災,因為曾經他們也為了自己的家人,朋友,愛人,甚至是尊嚴而回頭——不管在我們聽來,食死徒有這些普通人性這件事有多虛幻,但它們是確鑿的事實,也許這是真理:‘人好比是河流,所有河流中的水都一樣,可每一條河都是有的地方窄,有的地方平緩,有的河水清澈或冰涼,有的渾濁或溫暖……每個人身上都有人類各種品性的萌芽,時而表現這一品性,時而另一品性,常常不像他自己,卻始終是他同一個人‘……”